终于转过头,浅灰色的眸子透过镜片看着陈默,“在活动室时,我有一种很细微的……被压制感。不是物理上的,是精神层面的。它似乎能‘安定’某些东西。希望待会儿用得上。”
陈默点点头,手不自觉地抚过琴盒。“它叫‘断念’。在别墅里,它……斩断过一些‘不该存在’的东西。”
两人没再交谈。车子驶入盘山公路,雨中的山林显得格外幽深静谧。大约半小时后,熟悉的铁门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别墅依旧矗立在雨幕中,外墙爬满枯藤,在灰白的天色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铁门紧锁,锁是新的——是陈默两个月前离开时换的。
他付了车钱,和汪明哲下车。后面那辆白色轿车也停下来,夏乐欢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,怯生生地走出来。她今天穿得很厚,依旧戴着那圈红绳,脸色比平时更苍白,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。
三人站在铁门前,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。
“是这里?”汪明哲仰头看着别墅,眉头微蹙。他似乎在感受什么,片刻后说:“很‘干净’。没有残留的强烈‘情绪’波动。要么是彻底沉寂了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被更强大的东西掩盖了。”陈默接口,掏出钥匙,打开了铁门。
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庭院里的荒草在雨中倒伏,露出湿滑的石板小径。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早已消散,只剩下潮湿的霉味和尘土气。
夏乐欢走到门口时,突然停下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水……好多水……”她眼神发直,盯着别墅黑洞洞的门口,仿佛看到了什么幻象,“从里面……流出来……黑色的……”
“夏乐欢!”汪明哲上前一步,按住她的肩膀,声音沉稳有力,“看着我。那是过去,是记忆,不是现在。深呼吸。”
夏乐欢猛地回过神,大口喘息,眼泪混着雨水流下:“我……我不行……我不敢进去……”
汪明哲沉默了一下,从车中取出一条黑色的布带。让夏乐欢蒙上
夏乐欢犹豫着,颤抖地接过布带,蒙住了自己的眼睛。然后,她冰凉的手,迟疑地、轻轻抓住了汪哲明的衣袖。
陈默看了一眼两人,没说什么,率先迈步走进了别墅。
客厅还是老样子,只是积了薄薄一层灰。家具沉默,窗户透进惨白的天光。那种死寂感扑面而来,但与两个月前那种充满恶意的、活着的死寂不同,现在更像是一座真正的、被遗弃的建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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