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半夏心中一动。他想起父亲说过,强烈的情绪郁结于心,可化为“心火”或“郁气”,伤及脏腑。陆文渊连日来压抑悲愤,又经古怪训练催发体内那股“气”,莫非是引发了什么?
“我能……看看吗?”林半夏轻声问。这是医者的本能。
陆文渊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林半夏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仔细观察陆文渊的脸色——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,尤其两颧。又示意他伸手,三指搭上其腕脉。脉象浮数而弦,跳动急促且不稳,尤其在“寸口”心脉位置,更有一种灼热躁动之感,仿佛底下有岩浆奔涌。
“心火亢盛,肝气郁结,肾水不足,难以制火。”林半夏眉头紧锁,“陆兄,你这几日是不是常觉烦闷、易怒、夜间多梦、口干舌燥?”
陆文渊点头,声音沙哑:“且胸中那股气……愈發不受控制,时有暴走之象。”
“这是情志内伤,引动相火。”林半夏沉吟,“若在平时,当以汤药疏肝解郁、滋阴降火。但我们现在……”他无奈地看了看漏雨的屋顶。
“无妨。”陆文渊闭上眼,“习惯了。”
林半夏却觉得不能不管。他忽然想起傍晚劈柴时,在屋后荒草丛中,似乎瞥见几株野生的淡竹叶和灯心草,这两味药都有清心除烦、利尿安神之效,虽效力平和,但聊胜于无。而且,他心中隐隐有个念头:自己体内那九股暖流,尤其是“桂枝汤”对应的那股和缓之气,能否像引导药力一样,帮助疏导陆文渊体内这股躁动的“郁火”?
这念头很大胆,甚至有些异想天开。医者以针药治人,何曾听说过用自身“真气”引导他人“郁气”?但他胸口那九股力量本就古怪,竹简上那些批注也暗示了医武相通的可能性……
“陆兄,”他下定了决心,声音很轻,“我或许……可以试试帮你疏导一二。不过,此法我从未用过,或有风险。”
陆文渊再次睁眼,看着他。黑暗中,少年的眼神清澈而诚恳,带着医者特有的专注,没有一丝杂念。
“如何试?”陆文渊问。
“你放松心神,莫要抵抗。我将试着以……以我体内一股较为平和的‘气’,从你‘劳宫穴’渗入,沿手臂上行,至心包经,尝试安抚你心脉躁动。”林半夏说得并不笃定,带着摸索的迟疑。劳宫穴是心包经荥穴,主泄心火,也是相对安全的试探入口。
陆文渊沉默片刻,伸出左手,摊开掌心:“有劳。”
林半夏盘膝坐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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