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精’可能在南疆矿山深处,‘木髓’或许在东海云雾岛,‘火种’传说在西域火山腹地,‘水魄’疑在北极冰原寒潭,‘土魄’最是缥缈,或在中原某处龙脉地窍。此去凶险万分,非大毅力、大机缘不可得。你去是不去?”
林半夏毫不犹豫,目光坚定:“去。”
“好。”邋遢仙又看向陆文渊,“陆小子,你心里那把火,现在算是淬炼出点形状了,不再是乱烧一气的野火。但你可知,你这‘文气’的根本是什么?”
陆文渊思索片刻:“是……心中之意?是对天地人生的感悟,是对不公不平的激愤?”
“对,也不全对。”邋遢仙摇头,“你那点个人的悲欢离合、家仇师恨,固然是火种,但终究太小,烧不久,也烧不旺。真正的‘文气’,要扎根在更厚实的土壤里——是这天下苍生的悲欢,是这人间万姓的疾苦。你的笔,只有蘸上他们的血泪,你的‘气’,只有融入他们的呼吸,才能获得源源不绝的力量,才能真正做到‘笔下有千钧’,甚至……‘文章泣鬼神’。所以,你要走的,不是山林,不是秘境,是这人间最苦、最真、也是最浊的地方——边关、战场、灾荒之地、贪腐横行之处。去看,去听,去记,去感受。你敢不敢去?”
陆文渊眼神沉静,缓缓点头:“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邋遢仙背过身,望着远处,声音飘忽,“一个向南寻药,治己身之‘病’,也探天地之秘。一个向北入世,治人心之‘病’,也书苍生之实。路不同,道却未必相悖。记住你们这些天互相鼓捣的那些玩意儿——医意通文心,文气助针魄。以后山高水长,孤身难行时,想想对方的路子,或许能破开迷障。”
他最后转过身,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促狭的笑容:“不过嘛,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。就凭你们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和那点可笑的‘默契’,出去别说是我邋遢仙教出来的,丢人。”
他摆摆手,像赶苍蝇一样:“滚吧滚吧,趁着日头好,赶紧上路。别在这儿碍老子眼,老子还要补觉。”
话虽如此,邋遢仙却还是站在破屋门口,看着两个少年默默收拾行囊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无非是几件邋遢仙给的粗布衣裳,一点干粮,以及那刚刚得到的针与笔。
林半夏将“九源针”仔细地贴身收好,那枚“气针”所在的琥珀,被他用一根麻绳穿起,挂在颈间,紧贴心口封印裂隙之处,传来阵阵温润的共鸣。他又将那卷记载着医武之秘的《伤寒论》竹简,用油布层层包好,放入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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