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微弱的血脉流动,但他们的生机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强行压抑、规整,如同被修剪掉所有枝叶、只留下光秃秃主干的树木。更可怕的是,他隐约感觉到这些药人兵体内,残留着与妹妹青黛体内同源的、“七情蛊”的微弱气息,只是被那所谓的“无情散”彻底压制、转化成了维持这种行尸走肉状态的养分。这是将活人生生炼成了工具!他声音冰冷,带着压抑的颤抖:“赵无极……你把活人……变成这副模样……还敢大言不惭?!”
陆文渊身形微顿,他望着下方那三千双空洞的眼睛,只觉得一股深沉的悲凉从心底蔓延开来,瞬间淹没了愤怒。这些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啊!有父母,有妻儿,有喜怒哀乐,有各自的记忆与期盼……如今,却成了这般模样。他想起了边关那些即便面对死亡、眼中仍有光、仍有不舍的同袍;想起了青石镇百姓领到解药时眼中的希望;甚至想起了周彦背叛时那充满恐惧与挣扎的眼泪……那些纷杂的、有时甚至带来痛苦的情感,不正是“人”之所以为“人”的证明吗?剥夺了这些,与杀死他们,又有何异?他眉峰紧蹙,嘴唇紧抿,抬手指向那些药人兵,想要厉声反驳赵无极的歪理,却先深深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痛心:“赵谷主……你口口声声说人性自私是瘟疫,可你如今所为,岂不是另一种极致的‘自私’?为了印证你那偏执的理念,便剥夺三千人的情感与自由,将他们变为傀儡……这与当年焚村的暴君,在漠视生命、践踏人伦上,何其相似!”
林青黛的身子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。眼前这诡异的“药人兵”,比任何狰狞的蛊虫或凶恶的敌人都更让她感到恐惧。那空洞的眼神,那僵硬的姿态,仿佛是她体内“七情蛊”彻底爆发、吞噬所有情感后的终极景象。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她下意识地往林半夏身后缩了缩,指尖死死攥着兄长的衣袖,骨节发白,脸色苍白如纸,几乎与那些药人兵无异。她紧紧咬着下唇,才没有让自己惊叫出声,但眼中的惊惧已满溢出来。
赵无极对三人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。他缓缓放下手,那三千药人兵立刻恢复静止,如同从未动过。他琉璃色的瞳孔转向陆文渊,语气依旧没有起伏:“相似?不,截然不同。暴君焚村,是出于恐惧与自私,是毁灭。而老夫创造他们,是出于‘救治’与‘升华’。人性中的贪婪、嫉妒、暴怒、恐惧、痴愚……这些才是痛苦与混乱的根源。去除这些‘病灶’,保留高效的躯体与服从的意志,便是根治。你看他们,”他再次扫过药人兵阵列,“无痛苦,无烦恼,无抉择之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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