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天色,已接近傍晚。
山丘巍峨耸立。
层峦叠嶂间,如同起起伏伏的人生。
黎晏声看看时间:“桐桐那边都安排好了,我送你回酒店。”
许念没应声,朝车边走,黎晏声跟紧。
回去路上,黎晏声接了个电话。
车厢静,许念又坐他旁边,难免听得一清二楚。
是刘秘书打来的。
询问他江禾的事情怎么处理。
江禾的刑罚已经判下来,可五年过去,她也老了,并且在里面疯疯癫癫,经常会跟人起冲突,身体也大病过一场,按理说可以保外就医。
但她已经没有亲人,只有黎晏声跟女儿。
女儿起初不想管她,可毕竟是生母,最终狠不下心,求到黎晏声面前,问他可不可以帮帮妈妈。
黎晏声是不想再听到关于江禾的任何消息。
可毕竟是他前妻,所有人都会问过他意思才敢做决定。
轻不得,重不得。
所有衡量全看黎晏声。
“按正常程序,不用问我,如果她符合条件,该怎么来就怎么来,不符合,也不用因为她是我前妻就怎么样,她与我无关。”
挂断电话。
黎晏声闷了口气,瞄向许念。
他怕许念生气。
当年的事,换做任何一个女人,都会恨透黎晏声,可唯独许念不会。
他试探开口。
“妮妮其实也知道自己错了,她和我说过他,她当年不是有心的,她以为你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念截断他的话:“我没有真的怪过她,我知道她只是个小孩子,而且站在她的立场,我就是破坏她家庭幸福的第三者,她对我有敌意,人之常情。”
许念职业是记者。
这种从业经历,让她比许多人更冷静,客观,能够刨出自我视角,去理性评估所有事情的对与错,是与非。
她这辈子唯一的不冷静,不理智,也仅仅只针对黎晏声。
每个人都是狭隘的,且自私的。
站在自我视角,维护自我利益,便免不了要去中伤她人,甚至是颠倒黑白,什么仁义道德,什么价值观念,通通不见。
那些标准只针对评判外人,落到自己身上,心里眼里,便只剩阴暗的欲望。
这就是人性。
许念见过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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