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宴勋的胸腔里翻涌着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。这个女人,从前总是温顺得像只猫儿,如今却三番五次地踩他的底线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裴鹿宁望着窗外逐渐稀疏的灯火,道路两旁的树影越来越密。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盘旋,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后视镜里映出顾宴勋紧绷的下颌线,她突然打了个寒颤。这人该不会要把她带到荒郊野岭,埋了?
"顾宴勋!"她的声音在车内显得格外尖锐,"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?"
顾宴勋依旧冷漠的说:"马上你就知道了。"
当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戛然而止时,裴鹿宁才发现四周矗立着密密麻麻的墓碑。月光冷冷地照在花岗岩上,那些刻着陌生名字的石头像无数双眼睛,沉默地注视着他们。
他居然把她带到了墓地。
裴鹿宁几乎是车门刚开就跳了出去,可还没跑出两步,就被顾宴勋一把攥住了手腕。她用力挣扎着,却怎么也甩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。
"顾宴勋!"她声音发颤,"你这个疯子,到底想干什么?"
顾宴勋始终沉默,只是粗暴地将她拽向不远处的墓碑。裴鹿宁踉跄着被拖到那块冰冷的石碑前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"睁大眼睛看清楚,"顾宴勋的声音冷得像冰,"我弟弟现在就躺在这里。欺负秦雨棠他们孤儿寡母,你觉得很有意思?"
裴鹿宁浑身发抖。这句话她太熟悉了。当初就是被他这样PUA,说什么"秦雨棠孤儿寡母不容易",逼着她这个当大嫂的要处处忍让。
她倾注了全部的心意,像对待至亲般照料他们,付出的是最真挚的关怀与体贴。
可到头来呢?
不过是被人当作呼来喝去的佣人罢了。
"顾宴勋,我从未亏待过他们。那一巴掌,是她应得的。"
"在我弟弟的墓前,你竟敢说出这种话。"
"我为何不敢?别再试图给我洗脑了。她是你的弟媳,照顾他们是你的责任,与我何干?休想再让我去当那个任劳任怨的保姆。"
顾宴勋冷笑一声,眼神里透着讥讽:"当保姆?裴鹿宁,我们顾家还没落魄到要你这个大少奶奶去当佣人的地步。身为长媳,你该明白自己的本分。照看秦雨棠和顾宥恩,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。"
裴鹿宁毫不退让,嘴角扬起一抹倔强的弧度:"真是笑话,凭什么要我负责?我告诉你,我只管照顾好我的女儿就够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