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林晚看着他,那眼神很深。她说:“你累了吧?”
陈锋说:“还行。”
林晚说:“去洗澡,早点睡。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他走进卧室,把那件新衬衫脱下来,挂好。然后去洗澡。
出来的时候,林晚已经躺下了。陈安也睡着了,呼吸轻轻的。
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白的,干净的。
林晚说:“想什么呢?”
陈锋说:“在想老张。”
林晚说:“老张是谁?”
陈锋说:“西郊那边的老人。跟了刘德明二十年。”
林晚说:“你让他管?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林晚说:“你刚去,就信他?”
陈锋说:“信。”
林晚看着他,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说:“你这个人,真敢信人。”
陈锋说:“不信不行。”
林晚说:“为什么?”
陈锋说:“一个人管不过来。”
林晚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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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陈锋醒得很早。
他起来,穿上那件浅灰色的衬衫。对着镜子看了看,还行。
下楼的时候,郑远山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。他上车,车开起来。
到市场的时候,翠芳已经在店里了。她正在扫地,看见他,说:“陈老板,早。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他坐下,开始记账。翠芳扫完地,进后面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端出早饭。
他吃了,继续记账。
上午九点,小邓从西郊打电话来。他说:“哥,老张今天租出去三间空店。”
陈锋说:“好。”
小邓说:“他挺能干。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小邓说:“您眼光准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,他继续记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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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陈锋站在阳台上,看着那些灯。
一千零二十三盏,他看不见,但知道它们在那儿。西郊的,浦东的,青浦的,松江的,奉贤的,老市场的。都在亮着。
林晚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她说:“一千多盏了。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林晚说:“你数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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