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这次特意在县里多打听了一圈,他不是外面那种跑招商的油滑人,是真在体制里干了二十年的老人。从最底层的办事员,一点点干到开发区招商主任,前两年才刚退下来,心里还惦记着县里的发展,义务帮着跑企业、引项目。”
陈锋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下。
“我们这次还去了他家里吃饭。”郑远山说到这里,语气更实在了几分,“没有排场,没有好酒好菜,就他老伴亲手做的几个家常菜,一盘烧豆腐,一盘炒青菜,一盘鸡蛋,连肉都不多。他老婆穿的那件棉袄,袖口都磨破了,还在缝补,一看就是一辈子勤俭持家的本分人。”
陈锋依旧没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他比谁都清楚,看一个地方能不能做,先看对接的人;看一个人可不可靠,先看他的家。老吴家里穷、本分、不贪,这一点,比任何红头文件都更有说服力。
“那块二十亩的地,我又重新拉着尺寸量过一遍,正正方方,一点不差,建厂、规划、进出车都合适。”郑远山把最关键的消息稳稳说出来,“旁边那条直通高速的主干道,县里真的批了,文件我托老吴亲自拿到手看了,白纸黑字,明年开春铁定动工。路一通,苏北到上海的物流,直接就活了。”
陈锋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,只有两个字:
“地价?”
“还是四万一亩。”郑远山立刻回道,“老吴私下跟我交底,他说您是实在人,不挑不摆,有诚意过来投资,他愿意再往县里班子里递一递,争取多给我们免半年的管理费,算是县里最后的诚意。”
柜台前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外面的雨还在沙沙落下,声音轻而密。
陈锋抬眼,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的雨景,沉默了不过两三秒。
然后,他语气淡得像雨,却重得落钉,一字一顿:
“定了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郑远山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彻底愣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,陈锋还要再掂量、再犹豫、再对比、再拖上十天半个月。他甚至做好了再跑一趟、两趟、三趟苏北的准备,以为这么大的投资,这么偏的地方,不可能一句话就拍板。
可陈锋就这么定了。
“陈老板……”郑远山喉结动了动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就、就这么定了?不再多看看?不再多对比几家开发区?”
陈锋轻轻点头,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和动摇: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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