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拉开教室后门,老谢才猛地回过神:“哎?江河!你去哪?”
江河头也没回,顺手带上了门。
走廊上空荡荡的,九月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他走到栏杆边,双手抓住生锈的铁栏杆。
盯着楼下操场上穿着各色T恤踢球的学生,眼神逐渐聚焦。
好眼熟的地方。
红砖墙,香樟树,广播里隐约传来的流行歌。
这是……南山医科大?
等等,如果自己不是在做梦,也不是幻觉性精神障碍的话……
既然这里是南山医科大,那……现在是什么时候?
他摸向裤兜,掏出一款按键掉漆的诺基亚直板机。
屏幕上,时间显示:2008年9月26日。
上方还有两条未读的移动梦网短信:
【新闻早晚报】:神舟七号载人飞船已成功发射,中国航天迈出关键一步!
【财经生活】:受雷曼兄弟破产风波影响,全球金融海啸蔓延,A股持续震荡……
2008年。
江河愣在原地。
这一年,奥运会的烟火刚刚散去,满大街还放着《北京欢迎你》。
这一年,茅台的股价还不到一百块,腾讯还不是后来那个庞然大物。
这一年,房价还没有疯涨到让人绝望。
最重要的是……
这一年,她还活着。
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。
沈钰是在2014年冬确诊的胰腺导管腺癌,确诊时已是晚期伴肝转移。
而现在是2008年。
“距离她确诊,还有两千多天……”
江河低声呢喃,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。
来得及。
这么长的时间,一定来得及……
自己欠她的,实在太多了。
前世硕博连读那几年,穷得叮当响。
为了让他安心搞科研,原本工作清闲的沈钰硬是多打了两份工。
那年冬天实验失败,他颓废地坐在出租屋里。
沈钰顶着风雪回来,脸冻得通红,却笑得温婉:
“江医生,别灰心嘛!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!喏,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,快尝尝!”
那天晚上他吃着肉,却分明看到她的手上多了好些冻疮。
后来他才知道,她为了给他改善生活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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