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人都许愿,肯定灵”,跟风许愿,形成循环。
最夸张的是一天,来了个私募基金经理。他开着奔驰,带着助理,直接找到陈道士:“道长,我想包场做法事。”
“包场?”
“对,就今晚。为我的基金做法事,求净值上涨。”经理说,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陈道士问:“您想出多少?”
经理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?”
“五千。”
陈道士心跳加速。五千,够他以前一年的香火钱。他答应了。
那晚,井边清场。经理带着三个助理,西装革履,在井边摆上供品:苹果、橙子、一瓶茅台。陈道士穿上最庄重的道袍,点上香,开始念经。念的是《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》,但他自己都不知道念的什么,只求显得高深。
法事做了一小时。经理全程闭目,双手合十。结束时,他给了陈道士一个厚厚的信封,说:“道长,这是五千。如果净值涨了,我再追加。”
陈道士接过信封,手心出汗。他看着经理离开的背影,突然觉得,自己不是在修道,是在演戏。演员是自己,观众是那些渴望财富的股民,舞台是这口几百年的老井。
但戏还得演下去。因为钱是真的,人们的渴望是真的,这个荒诞的时代,也是真的。
“许愿股”越来越火。有自媒体来拍视频,标题是《深山道观变股民圣地,是迷信还是心理按摩?》。视频里,陈道士仙风道骨,说:“我不过是给人们一个心灵寄托。股市浮沉,需要定心。”
评论区炸了:
“道长说得对,心诚则灵!”
“这是诈骗吧?”
“我去过,许愿后真的涨了!”
“心理作用而已,但有用就行。”
“下次带我爸去,他被套三年了。”
来的人更多了。周末,井边要排队。陈道士不得不实行“预约制”,每天限号一百。有人凌晨就来排队,就为在井边许个愿,求个符。
一天,来了个特殊的客人。是个老人,拄着拐杖,由孙女扶着。老人走到井边,看着满树的红布条,叹气:“世道变了。以前求平安,求健康,现在求发财。”
陈道士认出他,是山下村里的老教师,教了一辈子书,清贫,但受人尊敬。
“李老师,您也来许愿?”陈道士问。
“我不炒股。”李老师摇头,“我就是来看看,这井,这树,变成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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