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西西比计划、1929年大萧条、2000年互联网泡沫、2008年次贷危机……每一次,都有类似的征兆:全民参与,理性缺失,新概念包装旧贪婪,普通人被卷入,最后被碾碎。
历史不会重复,但会押韵。常胜想,这次押的韵脚,格外工整。
手机响了。是老朋友,某公募基金的风控总监,陈明。
“常胜,晚上有空吗?喝一杯。”陈明声音疲惫。
“有事?”
“心里不踏实,想找你聊聊。最近市场……太疯了。我们公司新发的一只基金,一天募了五十亿,你知道申购的都是什么人吗?菜市场大妈、大学生、外卖小哥……他们不看说明书,就问‘能涨多少’。”
常胜沉默。这在他的观察里。
“还有,”陈明压低声音,“我们内部监测到,几个大的游资,在悄悄减仓。但他们公开还在唱多,吸引散户接盘。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
“你该怕。”常胜说。
“你觉得……会出事吗?”
“概率很高。”
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。“多少?”
“70%以上。”
“操……”陈明骂了句脏话,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减仓,控回撤,做好准备。”
“可公司考核……现在减仓,业绩跟不上,我年终奖……”
“要奖金,还是要命?”常胜问。
陈明不说话了。常胜知道他为难。在这个狂欢派对上,第一个放下酒杯离开的人,会被视为扫兴,会被惩罚。哪怕他知道酒里有毒。
“常胜,”陈明最后说,“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崩了,会多严重?”
“比你想象得严重。”常胜说,“不只会亏钱,会出人命。已经出了,只是还没被注意到。”
他想起了那个在健身房淋浴间说“想死”的中年男人,想起了阿紫直播里那个亏光了的男人,想起了无数在深夜的微信群里互相安慰的“韭菜”。这些人,是数字,也是人。他们的绝望,不会出现在K线图上,但会出现在社会新闻里,出现在医院急诊室,出现在民政局离婚窗口,出现在高楼的天台边缘。
挂了电话,常胜站在窗前,直到夕阳完全沉没,城市华灯初上。他打开手机,看财经新闻。头条是:“牛市灯塔今夜红灯长亮,预示明日大涨!”配图是那座被灯光染红的灯塔,下面挤满了拍照的人。
他往下翻,第二条:“‘涨停红’美甲店推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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