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要多少钱?”
“上好的人参,得四两银子,”陈大夫说,“还得配上其他药材,连喝七天。加上诊费,总共……少说八两银子。”
八两!
屋里所有人都白了脸。
八两银子是什么概念?许家一年的收成,除去赋税口粮,能剩下二三两就不错了。八两银子,够一家人省吃俭用三四年。
胡氏嘴唇颤抖:“八两……八两……”
陈大夫叹口气:“我也知道你们家难。要不……这样吧,我只收三两,把骨头接上,开点止血止痛的药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这么治,以后这腿肯定瘸,阴雨天还会疼,干不了重活。”
“不……不能瘸……”胡氏眼泪下来了,“大仓是猎户,腿瘸了,以后怎么活……”
许大仓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虚弱地说:“就……就按三两的治……”
“不行!”胡氏斩钉截铁,“不能瘸!钱……钱我想办法!”
她转身冲进里屋,翻箱倒柜。许老头也跟进去,两人翻遍了所有角落,把所有铜钱碎银都拿出来,堆在桌上数。
一五一十,十五二十……数到最后,总共四两三钱银子。
这是许家全部的家当。刚交了春税,就剩这些了。
胡氏瘫坐在椅子上,眼泪终于掉下来:“不够……还不够……”
许老头蹲在墙角,抱着头不说话。
许二壮急得团团转:“我去借!我去村里挨家挨户借!”
“借了拿什么还?”胡氏声音嘶哑,“四两银子,谁家肯借?”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映着每个人绝望的脸。
谢青山站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切。
他想起这些日子,许大仓早出晚归,就为了多打点猎物,攒钱给他买纸笔。
想起许大仓把最好的肉夹给他,自己啃骨头。想起许大仓说,要供他读书。
一个继父,能做到这个份上,已经够了。
足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李芝芝面前,仰头说:“娘,把我父亲留给我的田,卖两亩吧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一样在屋里炸开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齐刷刷看向这个三岁的孩子。
李芝芝呆呆地看着儿子:“青山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卖两亩地,”谢青山清晰地重复,“两亩水田,应该能卖八两银子,够给爹治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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