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能凑出来。钱是一文都没有了。”
许家去年收成一般,交了税后剩下的麦子本就不多,过了一个冬天,只剩下一石多点。再交一斗二升,就剩不到一石了。而离秋收还有三个月。
“省着点吃,掺野菜,能熬过去。”胡氏说。
交税那天,许老头和许二壮背着麦子去了里正家。回来时,两人脸色都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?”胡氏问。
许老头叹气:“王大户家今年多买了二十亩地,夏税交得最多。看见咱们,就说几句风凉话。”
许二壮愤愤不平:“狗眼看人低!等以后承宗考了功名,看他们还敢不敢这样!”
胡氏瞪他一眼:“少说两句。咱们过咱们的日子,管别人做什么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心里也憋屈。从前许家虽穷,但许大仓打猎厉害,家里时不时能吃上肉,在村里还算过得去。现在许大仓腿瘸了,家里又卖了地,境况大不如从前。
谢青山默默听着,没说话。
晚上,他躺在李芝芝身边,忽然问:“娘,考功名真的能让家里过得好吗?”
李芝芝一愣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今天二叔说的。”
李芝芝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考了功名,就能当官,当官就有俸禄,能买地,能盖房子,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。但是……考功名很难,要读很多年书,花很多钱。”
“那我也要考,”谢青山说,“我要让爹、奶奶、爷爷、二叔都过上好日子。”
李芝芝摸摸他的头:“好,娘等着。”
过了几天,兔子棚里有了动静。母兔怀孕了,肚子明显鼓了起来。胡氏很高兴,特意多割了些嫩草喂它。
“等生了小兔,养大了卖掉,就能换钱了。”
然而好事不长。这天早上,谢青山照例去喂兔子,发现母兔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,身下一摊血,已经死了。
“奶奶!娘!快来!”他大声喊。
一家人跑过来,看到死去的母兔,都愣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胡氏脸色发白。
许大仓蹲下身检查,沉声说:“难产。野兔在笼子里活动不开,容易难产。”
母兔一尸两命,小兔也没保住。
胡氏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泪掉下来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许老头叹气:“野兔野性难驯,本就不适合圈养。”
许二壮握紧拳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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