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客气。
许大仓有些拘谨地坐下,谢青山站在他身边。
“昨天的事,二壮都跟你们说了吧?”陈夫子开门见山。
“说了,”许大仓点头,“夫子愿意收青山,是我们家的福气。只是……束脩……”
陈夫子摆摆手:“束脩的事好说。我看青山这孩子,天赋异禀,是个可造之材。这样吧,头一年,我只收一两银子束脩,米面肉礼都免了。但有一点——”
他看着谢青山:“你得保证,用心读书,不可懈怠。”
谢青山深深鞠躬:“学生一定用心!”
许大仓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谢谢夫子!谢谢夫子!我们……我们一定尽快把束脩凑齐!”
“不急,”陈夫子说,“下个月开课,你们月底前送来就行。”
从村塾出来,许大仓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他低头看着儿子,眼睛发红:“青山,你有出息了。”
“爹,我会努力的。”
回到家,说了陈夫子的条件,全家人都松了口气。一两银子虽然也不少,但总比二两好多了。
“这个月还有二十天,”胡氏算着,“咱们抓紧,应该能凑出来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许家像上了发条一样。
胡氏和李芝芝日夜赶工做识字盒,许大仓和许老头照顾兔子,许二壮白天去码头扛活,晚上帮着编芦苇。谢青山也没闲着,他负责设计新样式,还帮着染颜色,用野花野果榨汁,染出青、黄、红几种颜色,识字盒更好看了。
兔子也长大了,四只公兔卖掉,换了一百二十文。许二壮在码头干了十天,挣了一百文。识字盒卖了两百文。再加上之前攒的,凑起来,居然有五百多文了。
“还差五百文,”胡氏数着钱,“月底前应该能凑够。”
然而,就在这个时候,谢家又来了。
这次来的是谢三爷,带着两个族老,说是要“正式谈谈”。
胡氏冷着脸把他们请进屋:“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
谢三爷坐下,慢条斯理地说:“胡氏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青山是谢家的孩子,这个谁也改变不了。他如今要读书了,这是大事。谢家作为本家,理应出力。”
胡氏皱眉:“你们想出什么力?”
“我们想接青山回去,”谢三爷说,“由谢家供他读书。束脩、笔墨、书本,谢家全包。等他考取了功名,光耀的也是谢家门楣。”
许大仓握紧拐杖:“不可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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