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有差池,便是‘伤仲永’‘泯然众人’。”
谢青山默然。这正是他担心的。
“但你不必太过忧惧,”宋先生话锋一转,“既然得了这个名,就担起这个责。我今日叫你来,是要告诉你两件事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第一,从今日起,你的功课要调整。”宋先生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,是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“院试之前,你学的是如何考秀才。现在你是秀才了,要学的是如何考举人。”
谢青山双手接过。书很厚,纸张泛黄,边角磨得起了毛,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。
“举人试考三场:首场七篇八股文,二场试论、诏、诰、表,三场试经史时务策。其中最难的是经史时务策,通晓经义,熟悉史事,还要能针砭时弊。”宋先生看着他,“你年纪小,阅历浅,这是短板。所以从今天起,每日读史一个时辰,读《资治通鉴》。”
《资治通鉴》!那可是三百多万字的大部头!
谢青山心里一紧,但还是应道:“是。”
“第二件事,”宋先生顿了顿,“林学政要见你。”
“林学政?”
“就是点你为案首的那位。”宋先生淡淡道,“他本是江南大儒,三年前调任江宁府学政。此人惜才,但也苛刻。他点名要见你,是要亲自考校你这个神童是真是假。”
谢青山手心冒汗:“学生……何时去?”
“三日后,我陪你去。”宋先生看他一眼,“不必紧张,该怎样就怎样。记住,真才实学不怕考,但也不要刻意卖弄。”
“学生谨记。”
从书房出来,谢青山回厢房收拾。刚铺好被褥,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“谢师弟!你可回来了!”
林文柏、周明轩、吴子涵、郑远四个师兄都来了,个个面带喜色。林文柏手里还提着一包点心:“恭喜师弟高中案首!这是我们凑钱买的桂花糕,给你贺喜!”
“多谢诸位师兄。”谢青山忙行礼,“师兄们也都高中了,该是我恭喜你们才是。”
“我们哪能跟你比,”周明轩笑道,“你是案首,我们就是凑数的。”
吴子涵认真道:“谢师弟,你给我们静远斋长脸了。现在府城里都在传,说宋先生教出个四岁半的案首,想来拜师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。”
郑远憨笑:“就是,先生这两天心情都好多了,都没怎么骂人。”
几个人说笑一阵,约好晚上一起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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