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七,江宁府贡院外,槐叶已开始泛黄。
谢青山背着考篮站在队伍中,身旁是宋先生和四位师兄。
三年苦读,今朝一试。
秋闱乡试,考中了便是举人,从此跻身士绅之列,见官不跪,免赋免役,真正改变门楣。
宋先生今日换了身崭新的靛蓝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目光扫过五个学生,最后停在谢青山身上:“记住,乡试九日,考的是学问,更是心性。经义要稳,策问要实,诗赋要雅。每场三日,吃住都在号舍,切记保存体力。”
林文柏紧张得嘴唇发白:“先生,听说今年应考的有两千多人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宋先生淡淡道,“静远斋的学生,要争就争前二十。”
周明轩苦笑:“先生,我能考中就是万幸了……”
“没出息。”宋先生瞪他一眼,随即又缓和语气,“你们三年苦读,底子都不差。正常发挥,都有希望。”
贡院外已聚了上千考生。青衫如林,人头攒动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秀才,考了一辈子还在考;
有面色青涩的少年郎;还有像谢青山这样的小童,引起不少侧目。
“看,那个就是四岁半的秀才案首……”
“如今该七岁半了吧?真来考乡试?”
“神童又如何?乡试可不是背几本书就能过的……”
议论声不绝于耳。谢青山充耳不闻,只默默检查考篮:笔墨纸砚、蜡烛火石、干粮水囊,还有胡氏塞的一包参片,怕他体力不支。
辰时正,贡院大门徐徐开启。衙役高喊:“考生排队入场!查检考篮!”
队伍开始缓缓移动。谢青山跟着宋先生往前挪,忽觉肩头被人重重撞了一下。
是个穿绸衫的胖考生,满脸横肉,撞了人也不道歉,反而瞪他一眼:“小崽子,挤什么挤?”
谢青山皱了皱眉,没说话。宋先生回头看他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快轮到静远斋几人时,谢青山鬼使神差地又检查了一遍考篮。这一检查,他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考篮底部,不知何时多了一卷细小的纸卷!
他心跳如擂鼓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趁前面考生正在接受检查,他迅速蹲下身,假装整理鞋袜,手指灵巧地摸到纸卷,用力一搓,纸卷碎成粉末。
又抓了把地上的尘土,混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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