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的排挤,那些明枪暗箭……他都一一扛过来了。
为什么?
因为他知道,在这个时代,一个寒门子弟想要出头,只有科举这一条路。
他不仅要自己出头,还要为天下寒门开一条路。
所以他来了凉州。
修渠引水,垦荒屯田,通商惠工,养民练兵……三年时间,把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寒之地,变成了安居乐业的乐土。
现在,京城要乱了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,为了那把龙椅,杀兄弟,弑君王,什么仁义道德,什么君臣父子,全都抛到脑后。
而他,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却要在这里思考怎么保护凉州的百姓,怎么在这乱世中保全一方安宁。
“真是……操蛋的人生啊。”谢青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走在前面的亲卫疑惑地回头:“大人,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谢青山摆摆手,“想起一些往事。”
是啊,往事。
现在呢?
他要操心三十万人的吃饭问题,要防备北方的鞑靼,要应对朝廷的猜忌,还要在即将到来的天下大乱中站队,或者不站队。
“创业未半而中道穿越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这要是写成小说,读者都得骂作者太虐主了吧?”
回到许家小院时,天已经黑了。
院子里点着灯笼,昏黄的光映着雪花,温馨而宁静。
一进门,就闻到羊肉汤的香味。胡氏正在灶间忙活,李芝芝在摆碗筷,许大仓在劈柴,许承志趴在桌边,用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字。
“哥哥回来了!”许承志看见谢青山,扔下笔就跑过来。
谢青山弯腰抱起弟弟:“今天在家乖不乖?”
“乖!我今天写了十个字!奶奶夸我写得好!”许承志得意地说,“我还帮娘烧火了!”
“真能干。”谢青山笑着捏捏他的脸。
李芝芝走过来,接过他的官帽和大氅,拍掉上面的雪:“怎么走着回来的?多冷啊。快去烤烤火,马上吃饭了。”
堂屋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陈夫子也在,正和赵员外下棋。
赵文远在旁边观战,不时指点两句,被陈夫子瞪眼:“观棋不语真君子!”
赵文远嘿嘿一笑:“夫子,我这不是怕您输太惨嘛。”
陈夫子吹胡子:“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!”
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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