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没有退路。
陈墟看着黑暗中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,握紧了砍刀。刀身上还沾着丧失者的黑血,此刻在狭窄的管道里反射出微弱的光。他背后是登山包,塞得满满当当,把管道堵得严严实实——想退都退不了。
只能往前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变异鼠发出刺耳的尖叫,四肢发力,像一道黑色的箭射向他的脸。陈墟侧头躲过,砍刀横斩,老鼠在空中断成两截。腥臭的血溅在他脸上,温热的。
第二只已经到了脚边,张嘴咬向他的小腿。他抬脚,狠狠踩下去,老鼠的脑袋在他鞋底炸开。第三只和第四只同时扑上来,一只咬向他的脖子,一只咬向他的手腕。他后仰,砍刀上挑,第一只被开膛破肚,但第二只的牙齿已经碰到他的皮肤——
千钧一发之际,他松开砍刀,空出的手一把掐住那只老鼠的脖子。老鼠在他手里疯狂挣扎,爪子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。他用力一捏,咔嚓一声,老鼠的脊椎断了。
更多的老鼠涌上来。
陈墟捡起砍刀,不再防守,而是疯狂地往前劈砍。一刀,两刀,三刀——每一刀都有一只老鼠毙命。但他的速度再快,也快不过鼠群涌来的速度。老鼠从四面八方扑上来,咬他的衣服,咬他的背包,咬他的腿。
他感觉小腿一疼,一只老鼠咬穿了裤子,牙齿刺进肉里。他反手一刀削掉那只老鼠的脑袋,但更多的老鼠已经爬到他背上。
不能停。
他知道一旦停下来,就会被鼠群淹没,像昨晚那个被咬死的男人一样,变成那些东西的食物。
他咬牙,顶着身上的老鼠继续往前冲。砍刀疯狂挥舞,每一刀都劈开一只老鼠的身体。血糊住了他的眼睛,他顾不上擦,只是机械地挥刀,挥刀,挥刀。
不知道杀了多久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五分钟,眼前突然一亮。
通风管道到头了。
前面又是一个栅栏,栅栏外面是另一个站台。但这一次的站台不像周正那个——没有蜡烛,没有人,只有满地的骸骨和散落的物资。
陈墟一脚踹开栅栏,从管道里滚了出来。
他摔在地上,顾不上疼,翻身爬起来,握紧砍刀对着通风口。
鼠群追到洞口,停住了。
它们挤在栅栏后面,猩红的眼睛盯着他,发出愤怒的尖叫。但没有一只冲出来。
陈墟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不是它们不想追,是不敢追。这个站台里有什么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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