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散乱、满脸血污,虽然身上的巫女祭服已被鞭打得破烂不堪。
但她那双眼睛,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,正隔着百丈距离,直直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有悲悯,有决绝,还有一丝……如释重负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战场上的厮杀声、哀嚎声、青铜碰撞声,直接响在他的脑海,“我等了你两千一百四十八年。”
陈德明想说话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不是声带受损,而是这个时空的“规则”在排斥他——一个来自两千年后的闯入者。他只能张了张嘴,徒劳地比划着手势。
惊鸿似乎看懂了。
她微微点头,目光转向他身后的方向,突然厉声喝道:“趴下!”
陈德明本能地伏身。
嗖——!
一支青铜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钉在身后的泥地上。箭羽还在震颤,箭头上涂着暗绿色的毒液,滴落处,野草瞬间枯萎。
他回头看去。
箭矢射来的方向,百步开外,一个身影正缓缓放下长弓。
那是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将领,铠甲样式古朴,胸前铸着狰狞的饕餮纹。他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,马鞍旁挂着一串人头——那些人头脸上都刺着青黑色的西瓯图腾。
最让陈德明脊背发凉的是,那个将领的右手。
那不是人类的手。
而是一截青铜铸成的臂骨,从手肘处开始,皮肤完全消失,露出森白的尺骨和桡骨。骨头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,此刻正散发着幽暗的绿光。五指指尖,是五根锋利的青铜骨刃,在夕阳下泛着寒光。
嬴稷。
这个名字自动浮现在陈德明脑海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有意思。”嬴稷开口了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竟然真有人能穿越时空壁垒。看来惊鸿那丫头,把‘血墨通灵术’练到极致了。”
他策马缓缓靠近,青铜骨刃在空气中轻轻划动,划出尖锐的破风声。
陈德明想逃,但双腿像灌了铅。
不是恐惧,而是压制。
嬴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像一座山般压在他身上。那是纯粹的、赤裸裸的杀戮意志,混合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空的、更高维度的威压。强肾道初醒带来的生命活力,在这股威压下被死死压制,心口的稻穗图腾甚至开始暗淡。
“不过也好。”嬴稷在十步外勒马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德明,“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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