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鸿指导,他就对着画修炼——画中的惊鸿虽然不能说话,但会用眼神、用动作、用画中山水的变化,来引导他。
三个月,他从一个几乎废掉的人,重新站了起来。
虽然头发白了一半,虽然眼角有了皱纹,虽然左臂的筋脉枯萎无法逆转,但他站起来了。
今天,是他重修强肾道第一层“肾宫燃灯”的最后一天。
他盘膝坐在古井边,闭目调息。
命泉深处,一点微弱的火苗,缓缓亮起。
不是之前那种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球,只是一点豆大的、摇摇欲坠的白色火苗。
但那是火。
是希望的火。
陈德明睁开眼睛,眼中那层浑浊的雾,散去了一些。
他站起身,走到画前。
“我开始了。”他对画中的惊鸿说。
惊鸿点了点头,伸手一指画中的某座山峰。
陈德明会意。
他咬破手指——现在的血还是鲜红的,不再是金色——在画旁的白墙上,开始写字。
不是普通的字。
是血书。
用他的血,混合古井水,写下一行行古老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,来自巫咸精血中残留的记忆碎片,是西瓯巫觋一脉的至高秘法——“画界封印术”。
以血为媒,以画为界,封天锁地,永镇邪祟。
他每写一个字,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从清晨写到正午,从正午写到黄昏。
当最后一道符文落下时,整面白墙已经被血字覆盖。
血字开始发光。
光芒像活物般流动,从墙上蔓延到地面,从地面蔓延到房梁,最终,全部汇聚到那幅《德明山居图》上。
画,活了。
不是比喻。
画中的山水真的开始流动,云雾真的开始翻腾,飞鸟真的开始鸣叫。
而画中的惊鸿,从侧影,缓缓转成了正脸。
她对着陈德明,笑了。
然后,她抬起手,对着画中的天空,虚虚一按。
轰——
整幅画的意境,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一幅宁静的山水画,那么现在,就是一幅囚笼图。
画中的山,变成了牢笼的栅栏。
画中的水,变成了锁链的洪流。
画中的云,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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