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·画中血泪(第九章)
画中死斗·青铜矩尺
陈德明踏入画中的瞬间,世界颠倒了。
不是比喻,是物理意义上的颠倒。
上一刻他还站在堂屋里,脚下是坚实的青砖地面;下一刻他整个人头下脚上地悬在半空,下方是翻滚的云海,上方是倒悬的山峦。重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四面八方都在拉扯他的身体,要将他撕成碎片。
“画中世界的法则,与现实相反。”
惊鸿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——不是从耳朵听见,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。她的魂魄已经与画融为一体,此刻她就是这幅画,画就是她。
陈德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强肾道第一层“肾宫燃灯”那点微弱的火苗在命泉中燃烧,勉强维持着意识的清醒。他尝试调整呼吸,却发现这里的空气稠密如水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泥浆。
“别用肺呼吸。”惊鸿指引道,“用皮肤。画中世界的‘气’不是氧气,是‘墨韵’,是‘笔意’,是我绘制这幅画时倾注的情感与记忆。让它们通过毛孔进入你的身体,你会适应的。”
陈德明闭上眼睛,放松全身毛孔。
起初是针刺般的痛——无数细微的、带着两千年前血与火记忆的墨韵粒子钻进皮肤,在筋脉中横冲直撞。他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这些异物,枯萎的左臂筋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三息之后,痛感开始消退。
墨韵粒子找到了“路”——那些被反物质稻改造过、又被强行逆转的筋脉残痕。它们沿着这些残痕游走,像水流冲刷干涸的河床,所过之处,枯萎的筋脉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“湿润感”。
不是修复,是唤醒。
唤醒这具身体对画中世界的适应力。
陈德明重新睁开眼睛,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。
不再是颠倒的混乱,而是一幅立体的、流动的、有生命的画卷。
远山如黛,近水含烟,每一笔皴擦都在呼吸,每一处渲染都在脉动。天空不是蓝色,是淡赭石与花青调和的青灰,云也不是白色,是留白处自然晕开的空灵。他甚至能“看见”空气中飘浮的墨点——那是惊鸿当年作画时,毛笔弹起的微小墨滴,凝固在时空里,成了画中世界的“尘埃”。
而他正站在这些尘埃之上。
脚下是一片虚空,但他没有坠落。墨韵托着他,像水托着舟。
“他在哪?”陈德明问。
惊鸿没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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