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食物,增加所有人的风险。乱世之中,慈悲是奢侈品。
最终,栓子被两个同乡架起来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刘婆子被安置在一棵大树下,身下垫了些干草,怀里塞了半块不知谁省下来的树皮饼。队伍重新上路时,苏晚回头望去,那个蜷缩的瘦小身影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荒草丛中。
她紧紧攥住陆承宇的手,指甲掐进他掌心。陆承宇什么也没说,只是反手握紧她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。
那天晚上,苏晚在陆承宇怀里默默流了一宿的泪。不是嚎啕,只是眼泪不停地流,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。陆承宇抱着她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眼睛望着漆黑的夜空,一整夜没有合眼。
苏晚的医术,在这支绝望的队伍里,成了微弱的希望之光。
她认得沿途大多数常见的草药:蒲公英、车前草、艾叶、鱼腥草、地榆……虽然治不了大病,但清热解毒、止血消炎、缓解疼痛,往往能救急。她随身的小布包里,总是装着捣好的草药糊或晒干的草叶。
每天歇脚时,总有人围过来。被荆棘划破腿的孩子,腹痛腹泻的老人,产后虚弱的妇人,还有因饥饿浮肿的汉子……苏晚来者不拒,仔细查看,能用草药缓解的绝不推辞。没有药时,她就用按压穴位、冷敷热敷这些现代急救知识,多少有些用处。
流民们起初叫她“那位懂药的姑娘”,后来渐渐变成“苏姑娘”,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敬重。那个被她救回的孩子,叫她“苏姨”,每天跟在她身后,像条小尾巴。
第七天傍晚,队伍里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妇人突然腹痛不止,下身见红。所有人都慌了,妇人丈夫跪在苏晚面前磕头,额头磕出了血。
苏晚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不是妇科医生,只学过基础急救。但看着妇人惨白的脸和身下的血,她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烧热水,干净的布,快!”她一边吩咐,一边迅速回忆相关知识。先兆流产?宫外孕?她分不清,但止血、安抚情绪、防止感染是必须的。
她让妇人平躺,用撕开的干净里衣叠成垫子压迫出血部位,指挥妇人丈夫握住妻子的手,不停地跟她说话,分散注意力。同时,她将手头所有有止血安胎效用的草药——艾叶、苎麻根、还有一点珍贵的、之前偶然挖到的黄芩——全部捣碎,用热水冲了,一点点喂给妇人。
整个过程,她掌心始终贴着妇人的小腹。碎玉在发烫,一股温和的暖流透过她的手掌,缓缓渗入。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,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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