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彻底驱散了夜幕,也照亮了昨夜激战后留下的满目疮痍。山坡上,临时营地一片狼藉,折断的兵刃、散落的箭矢、深褐色的血迹浸入泥土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不散的血腥味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压抑。
沈清辞下令在此休整半日。流民们大多惊魂未定,瑟缩在相对完好的角落,低声啜泣或茫然呆坐。昨夜战死的三名流民已被简单掩埋在不远处的树下,新起的土堆像沉默的伤口,刺痛着每个人的眼睛。伤员的**此起彼伏,气氛沉重。
苏晚几乎一夜未眠,此刻强撑着疲惫,开始清点所剩的草药。她的布包在昨夜奔忙中遗失了大半,剩下的多是些零散的、品相一般的枝叶,治疗外伤的金疮药和消炎草药更是所剩无几。看着几名重伤的护卫和流民因缺乏良药而痛苦的面容,她眉头紧锁,心中焦急。
沈清辞在护卫的搀扶下,巡视了一圈营地,查看了己方人员的伤势。她的左臂伤口已由苏晚重新处理包扎,行动仍有些不便,但神色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。看到苏晚对着所剩无几的草药发愁,她略一示意,那名仅存的、伤势较轻的护卫立刻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个扁平的墨绿色皮囊,双手捧到苏晚面前。
“苏娘子,”沈清辞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,“这里有些‘玉枢散’和‘九一丹’,对外伤止血、生肌、防脓有奇效,你且拿去用。”
苏晚一怔,接过皮囊打开。里面是几个小巧的玉瓶和瓷罐,密封极好。她小心地打开一瓶“玉枢散”,只见药粉细腻如雪,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,气味清凉芬芳;又打开一罐“九一丹”,是暗红色的膏体,触手温润,药香扑鼻。这两种药,光是看品相和气味,就知绝非市面上能见的凡品,恐怕是宫廷或顶级世家才有的秘制伤药。
“这……太珍贵了。”苏晚下意识地推拒。昨夜沈清辞已赠药在先,如今又拿出这等宝物。
“药是拿来救人的,不是珍藏的。”沈清辞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昨夜若无你,伤亡更重。这些药,用在当用之处,便是它们的价值。不必推辞。”
苏晚感受到她的诚意,不再矫情,郑重道谢:“多谢沈姑娘,苏晚定不辜负这些良药。”她立刻开始行动。
先为受伤最重的护卫处理。那人肩头被刀劈开,深可见骨,昨夜只是草草止血包扎,此刻伤口周围已红肿发烫。苏晚用煮沸后晾凉的盐水(盐是沈清辞护卫行囊中的)小心清洗创口,动作轻柔却毫不拖沓,仔细剔去残留的碎布和污物,然后用“玉枢散”均匀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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