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
那灯影晃过来,晃过去,影子拖得老长。忽而聚拢成一团昏黄,忽而散开成满地碎光。
关键是这个院子里的树,长得也像鬼片。
那些枝条虬曲盘错,张牙舞爪,像是无数只手从地底伸出,在风里颤颤巍巍地抓挠。
管家的声音从假山外飘进来,忽远忽近:“我看见你们了——看见你们了——”
那灯影,就这么在青石板上晃过,又在一层叠一层的树影中晃过。风声窸窸窣窣,像是有人唱着哀乐。
忽然,这灯影在假山外面停住,停得不动了。
她心跳加快了。
怎么?难道是被发现藏在假山里了?
她已经准备好下一刻有张微笑的鬼脸贴在自己的鼻子前面了。
可是屏息等待许久,那影又晃走了。
脚步声又开始拖起来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。
人好像是走远了。
她挤在石缝最深处,大气不敢出。可瞎眼老师傅却忽然开了口。
“小五。”
“你知道,为什么你跟了我学艺十年,我却从来没有把最紧要的点睛之术,教给你么?”
那声音悠悠的,像是临终之前拉家常。
她压低声音,老老实实开口:“不知道。”
老师傅叹息一声,继续开口:“咱们这一脉,有一句话,叫做‘无道则止于术’。什么叫无道则止于术?道,就是匠心;术,就是技法。有再好的技法,若是发心不正,那也是造孽,是为祸人间。你知道画皮师么?”
这怎么就扯到了画皮师?
她浑身一紧。
她“自己”不就是画皮师么?
好像要开始接触到某些关键信息了。
老师傅摸索着身边的石壁,手指蹭过青苔,凉丝丝的。
“咱们纸扎匠与画皮师,本出同源,都是古代“人俑术”的分支。”
“只是那画皮一脉,走岔了道。他们把术当成了全部,忘了上头还有个道字。手艺越来越精,心肠越来越硬。”
“再后来,他们一派当年因用了活人皮,被祖师爷逐出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。
“祖师爷临终前交代,这一门手艺,要是心里头没有点慈悲,宁可不学。学了,就是造孽。我们手艺人,经过你手做成的每样东西,都带着你的一口气。那口气正,东西就正;那口气邪,东西就邪。”
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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