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到了十九年的信。风掠过屋檐,掀起旧门帘一角,茶馆内老式留声机正放着《茉莉花》,曲调斑驳却清晰。
两人脚步渐缓,仿佛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圆满。天空湛蓝无垠,一朵云缓缓移过,恰似当年少年并肩仰望的那片影。阳光洒落肩头,温柔如初,仿佛时光从未断裂,只是静静愈合。花瓣落在两人未松开的手间,像一场无声的落雪,覆盖了所有未说出口的歉意与等待。黄竹明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,仿佛融尽了经年霜雪。林晰梅轻轻摩挲他手腕皲裂的纹路,仿佛抚过岁月深处每一处结痂的伤痕。她忽然明白,那些沉默跋涉的年月,原不是为了抵达此刻,而是为了在千万人海中,重新认出彼此眼里的光。风停驻一瞬,花瓣悬于指尖,像时间本身也屏住了呼吸。阳光将花瓣照得透明,恍若浮游在空中的微小星辰。黄竹明终于侧过头,目光轻落在林晰梅低垂的眉梢,仿佛确认一场久别重逢的真实。她微微仰起脸,两人视线相触,没有惊涛,却有深流暗涌。那一刻,所有跋涉都成了注脚,所有孤寂都化作此刻的静默相望。街巷深处传来钟声,悠远而清晰,像是为迟来的人补上一句“归来正好”。钟声荡过老街,惊起檐角一串鸽影,飞向澄澈天空。花瓣随风旋起,又轻轻落下,铺满青石板路的缝隙。
黄竹明与林晰梅仍立在原地,指尖相扣,仿佛怕惊扰这静谧时光里的一缕轻梦。阳光将他们的影子缓缓拉长,融进老墙斑驳的纹路中。远处孩童追逐着纸鸢,笑声清脆,如风铃轻撞,唤醒沉睡的屋檐。黄竹明低声说:“你看,风筝飞得多高。”林晰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那一线牵引着动荡的彩翼,在云影间浮沉,却始终不曾坠落。她忽然笑了,眼角微光闪动,像春溪破冰时折射的日影。两人依旧伫立,任时光在指缝间流淌,仿佛只需如此,便足以抵过千言万语。风筝线在风里轻轻震颤,仿佛牵着年少时那些未敢出口的誓言。林晰梅轻声道:“它飞得再高,也不会断。”黄竹明侧目看她,眼底映着天光与她的轮廓,忽然觉得,那根细线系住的不只是纸鸢,还有他们被岁月抛掷后重新拾起的晨昏。风筝渐远,融入云层边缘的微光,仿佛将过往的沉寂尽数带向天际。而人间烟火如常,蒸腾着明日的晨光。青石板上的影子缓缓挪移,像时光在低语。
黄竹明对林晰梅说:“我们该找一个酒店住下了,然后我们还要去吃早饭。”林晰梅点点头,指尖仍恋恋不舍地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。两人并肩而行,脚步轻缓,仿佛怕惊碎这晨光里的宁静。街角咖啡馆飘来淡淡香气,混合着面包烘焙的暖意,黄竹明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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