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等一只红嘴鸥划开云影,等一个身影穿过夕阳向她走来。时间在这一刻凝成湖面的金屑,每一片都映着无声的承诺。正如《诗经》所言:“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,那身影或许便是岁月许给重逢的凭证。滇池不语,却年年见证候鸟与故人的双重奔赴;光影流转,照见的不只是今日并立的剪影,更是来年此时、再往后无数个冬日的约定。
黄竹明的手悄然贴近她袖角,未触即止,却似已传递了千言。林晰梅终于转眸,目光与他相遇,如晨光破晓,暖意自心底蔓生。她忽然明白,有些守望并非等待离人归来,而是于无声处,听见心魂相系的共鸣。正如滇池年年迎候红嘴鸥,不问归期,只以湖光承接羽翼的轻落;她亦愿做那岸,任时光潮汐往复,始终静立如初。黄竹明未语,仅以眼神应答,仿佛已将千言万语寄予风中。那一刻,夕阳尽沉,余晖却在眼底长明。夜色悄然漫上湖面,星辰初现,倒影如碎银浮动。
林晰梅轻挽相机带,指尖微凉,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定。黄竹明转身,步履缓慢却笃定,像走回一段早已熟稔的归途。她静静跟随,脚步与他错落成诗,仿佛多年以后,人们仍能从这湖岸的印痕里读出守望的形状。风拂过耳际,携来他低沉的嗓音:“明年,我还会在这里等它们。”她微笑不语,只将相机握得更紧,仿佛攥着时光的凭证。湖面渐沉星河,倒影摇曳如旧梦复现。她忽然明白,守望原不是固守原地,而是心有所寄,便无惧流转。远处灯影微亮,映着归途如歌。她轻轻应道:“我也在。”声音如风拂芦苇,低柔却清晰。黄竹明脚步微顿,未回头,肩线却悄然舒展。
夜色浓处,星河倾泻,仿佛时光之河静静淌过两人之间。相机镜头映着微光,像一颗不肯闭上的眼睛,固执地记录着这无需对白的刹那。林晰梅望着他背影,忽然觉得这湖、这星、这每一片拍岸的水声,都在替他们说着久远的誓言。守望不是等待谁归来,而是明知彼此在途,仍愿以心为岸。灯火远处闪烁,如同岁月深处不灭的信标,照亮了每一个尚未到来的冬天。她知道,那信标也正映在黄竹明眼中,如一颗隐秘而恒久的星。每一年红嘴鸥归来,都是对承诺的轻轻应答;每一次并肩伫立湖畔,都是对岁月的无声丈量。相机快门终会褪色,记忆却会在风里愈发清晰。
林晰梅抬头望向银河倾落的方向,仿佛看见多年后那个依旧伫立的身影,衣角沾着熟悉的晚风。守望从不曾虚耗光阴,它把等待写成诗行,藏在每一次呼吸与潮汐的间隙。而此刻,脚步轻响,归途未尽,心已抵家。黄竹明停下脚步,面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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