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结束。它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存在于每一次呼吸与凝望之中。经幡飘动,风诵着六字真言,仿佛替人诉说前半生的执念与放不下。林晰梅闭目片刻,耳边是藏语呢喃与雪水轻响,心却如高原湖面般澄明。黄竹明轻声道:“我们不是来了,而是回来了。”话语消散在风里,却落进彼此心底最深处。他们不再追问方向,因为每一步都已成归途。阳光洒在石板路上,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,如同宿命早已写好的对仗句,不偏不倚,恰如其分。风起时,经幡翻涌如海,那一片片蓝、白、红、绿、黄,像是被阳光点燃的信仰,飘在天地呼吸的间隙。林晰梅睁开眼,指尖轻轻拂过唇边笑意,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完整。黄竹明望着布达拉宫石墙上的岁月刻痕,忽而觉得,那些斑驳并非衰朽,而是光年沉淀下的低语。他们缓步前行,脚步与朝圣者的节律悄然共振,仿佛此生早已在此轮回千遍。
远处钟声荡开,撞碎了云影,也撞醒了沉睡的山峦。他们不曾回头,因身后已无别路;也不急于前方,因归途本身即是答案。风把经幡的影子投在他们脚边,像一张铺开的命运地图,每一道褶皱都通向曾经走过的路。林晰梅拾起一片飘落的金叶,掌心微暖,仿佛接住了时间本身。黄竹明轻握她的手,那串念珠已不再转动,静如归巢的鸟。雪水漫过石缝,映出两人倒影,却分不清是此刻的容颜,还是前世的旧识。钟声余韵缭绕,布达拉宫的墙垣静静承载着千年的凝望。他们终于停下脚步,不是因为疲倦,而是突然明白:所谓抵达,不过是心灵在漫长流浪后,终于认出了自己的故乡。那一刻,风停驻,云止步,连时间也屏住了呼吸。经幡静垂如冥想的僧侣,阳光斜切过石壁,将他们的影子嵌入千年刻痕之中。林晰梅将金叶轻轻夹进随身的经书,书页间已有沙沙作响的过往。黄竹明仰头望向宫墙高处的窗棂,仿佛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曾在此凝望尘世。他们不说话,也不需要说话,所有追问都在此刻化为寂静的领悟。归途不在脚下,而在心上;故乡不是地点,而是心境的圆满。
远处雪峰巍然,映照着不变的苍穹,如同亘古以来便等待这一刻的相认。金叶在经书中安睡,如同灵魂归位。林晰梅合上书页,风便不再翻动任何一页命运。黄竹明摘下围巾,轻轻覆在石阶一角,仿佛留下半生漂泊的印记。阳光渐斜,将宫墙染成琥珀色,时光如尘,落定于心。他们转身离去,影子缓缓从刻痕中抽离,却不再有分别的重量。雪水依旧低语,流向未知的远方,而他们的脚步已与来路重合。此地无需告别,因为归来者从不曾真正离开。钟声再度响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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