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用这种“软”的胶,像贴膏药一样贴上去,然后让它自己变成“硬”的甲。
“时间……时间不够了!”
小张看了一眼手表,急得直跺脚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,固化剂!”
曲令颐抓起旁边的一个棕色瓶子,那是浓硫酸。
“这玩意儿要是加进去,这锅胶十分钟内就会变硬!我们必须在这十分钟内,把它贴到那个该死的漏点上去!”
“但是……谁去贴?”
小张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。
那个漏点周围,现在充斥着高压氢气。
那是看不见的火焰。
那是随时可能爆发的雷区。
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,都可能引发爆炸。
而且,管道表面温度高达四百度,人要是靠近,哪怕穿着防护服,也跟进烤箱差不多。
更别提还要在那上面进行精细的操作,把这团胶均匀地抹在那个看不见的裂缝上。
这是送死。
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严青山站在门口。
他没穿军装,而是换上了一身看起来有些臃肿的防护服。
那是曲令颐之前为了测试化工厂环境专门设计的,里面衬了石棉,外面涂了反光层,看着有点像是个宇航员,又像是个笨拙的企鹅。
他的手里,提着一个特制的铜锤。
“我来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平静,沉稳,就像他平时说“吃饭了”一样。
曲令颐的手抖了一下,那一滴浓硫酸差点滴在外面。
她猛地回头,摘下防毒面具,死死地盯着严青山,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知道。”严青山走过来,笨拙地抬起手,想要帮她擦去脸上的黑灰,却被厚厚的手套挡住了触感。
“那是战场。”
“我是军人,打仗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负责造出这个胶,我负责把它送上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曲令颐的眼圈瞬间红了,“那管子已经脆了,如果你手稍微重一点,或者运气不好……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严青山打断了她,目光透过防护服的面罩,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妻子的眼睛。
“我相信你算得准。你说它还能撑四个小时,它就不敢在三个小时五十九分炸。”
“你也得相信我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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