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……
省委的小会议室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烟雾浓得几乎要把房顶掀开。
坐在主位的是省里的高官,旁边坐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,他们是从北京紧急调来的地质专家。
桌子中间放着一份文件,封皮上是一行俄文,下面翻译着几个刺眼的汉字:《关于华夏地质构造与含油远景的评估报告》。
“我不懂那些洋码子。”主管农业的副省长把桌子拍得震天响,“我就问一句,咱们这么大个国家,地底下除了煤,到底有没有油?!”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颤巍巍地站起来,摘下眼镜擦了擦:“这是前些年苏国几位权威地质学家的结论。”
“他们认为,石油生成必须具备‘海相沉积’条件。而华夏的地质结构……主要是陆相沉积。”
“说白了,咱们脚底下以前是陆地、是沼泽,不是海。所以……”
老专家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是叹息:“按照这个‘贫油论’,咱们是……贫油国。”
“放屁!”刘大有忍不住了,腾地站起来,“洋专家说没有就没有?他们还没去过大庆,没去过松江呢,怎么就知道底下是空的?”
“这是讲证据的,刘厂长。”老专家无奈地摇头,“我们之前在几个地方打过浅井,也是干井。事实胜于雄辩啊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这种绝望是从根子上来的。
如果理论上就被判了死刑,那所有的努力都像是笑话。
坐在角落里的严青山一直没说话,他不懂地质,但他懂打仗。
打仗最怕的不是敌人强,而是自己先认输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会议桌的另一端。
那里坐着他的妻子,曲令颐。
曲令颐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,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。她一直没说话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面前摊开着一堆图纸和几块黑乎乎的石头切片。
“曲总工,你也是搞技术的,你说两句?”省里的领导点了名。
曲令颐手中的钢笔“啪”地一声按在了桌子上。
她没看那个所谓的权威报告,而是站起身,把那几张手绘的地质剖面图贴在了黑板上。
“我不同意‘海相生油’是唯一标准的说法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我虽然在搞机械,但也翻阅了大量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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