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勉强挂住了,曝光也不均匀,稍微过一点就全白,少一点就全黑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曲令颐,眼神里满是绝望:“曲总工,咱们用的酚醛树脂不行。它的分子量分布太宽,成膜性太差。要想达到微米级的分辨率,必须用特种高纯度酚醛树脂,还要配上特定的重氮萘醌感光剂。”
“那就买。”
“买不到。”陈默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,递给曲令颐,“这是物资局刚转过来的。这种特种树脂别说买,就是连个分子式他们都加密了。”
“这是要卡死我们的脖子啊。”
曲令颐接过电报,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揉成团塞进兜里。
这种事她见多了。
禁运?封锁?
哪次不是逼着华夏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?
“买不到,咱们就自己炼。”曲令颐走到实验台前,拿起那瓶失败的光刻胶闻了闻,“既然洋人的树脂咱们用不上,那就找咱们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咱们自己的?”陈默愣了一下,“国内的化工厂我问遍了,没人能做这种级别的树脂。”
“工厂没有,不代表大自然没有。”
曲令颐走到墙上的那张巨幅中国地图前,手指从东北的炼油厂一路向南划去,最后停在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上。
那是大西南的崇山峻岭。
“陈默,你知道漆器吗?”曲令颐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知道,用生漆做的,耐腐蚀,硬度高……”陈默眼睛突然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暗了下去,“生漆是好东西,但那是热固性的,一旦干了就硬得像石头,根本没法显影。”
“谁让你直接用生漆了?”曲令颐转过身,目光灼灼,“生漆里有一种特殊的漆酚结构,它的附着力极强,而且能和很多高分子链发生交联。”
“如果我们在炼油厂的石油废渣里提取出特定的环状烃类,再引入漆酚的长侧链结构进行改性,能不能得到一种既有高附着力,又能被感光剂切断分子链的新型树脂?”
这个思路……
把老祖宗用了几千年的生漆,和现代石油化工的废料结合在一起?
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。
漆酚……侧链……范德华力……氢键……
他感觉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闪电。
“有可能……理论上有可能!”陈默猛地扑到实验台前,抓起笔在纸上疯狂地画着分子式,“漆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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