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林墨言盯着面前的废弃小仓库,手里的钥匙硌得掌心生疼。
铁门上的锁锈成了艺术品,她蹲下来,把手机手电筒叼在嘴里,从帆布包里摸出那瓶WD-40。喷雾滋滋作响,锈屑混着除锈剂滴在水泥地上,几滴溅到她新买的白色帆布鞋上。
“祖宗。”她嘟囔了一声,抹掉鞋面上的污渍,继续喷。
三月底的安溪,傍晚的风还带着凉意。茶园从山脚一路铺到山顶,夕阳把那些齐整的茶树染成金绿色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青涩气味——后来她知道那是春茶将收未收时的味道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除此之外,只有风穿过防风竹林的声音。
锁还是打不开。
林墨言站起身,揉了揉蹲麻的膝盖,掏出手机准备找房东理论。屏幕上显示17:43,电量15%。就在她翻找通话记录的时候,身后传来摩托车的声音。
一辆老款嘉陵摩托停在十米开外,车上的人熄了火,却没下来。
林墨言下意识握紧了手机。来安溪之前,她在知乎上搜过“女生独自创业注意事项”,收藏了二十几条回答,其中一半在讲安全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贴上仓库冰凉的铁门。
车上的人摘了头盔。
是个年轻男人,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皮肤晒成浅麦色,额头上还沾着点泥土,T恤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,有点痞帅。他朝她点头,没笑,但眼神里没有恶意。
“找谁?”他问。
本地口音,但不太重。
“我是租这个仓库的。”林墨言晃了晃手里的钥匙,“打不开。”
男人没接话,把摩托车支好,走过来。他走得不快,踩在碎石子上也没什么声音。走近了林墨言才注意到,他手里拎着一把柴刀。
她又退了一步。
男人似乎没发现她的紧张,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锁,又抬头看了看门框上方。
“这锁不是锈死的。”他站起来,指了指门框和门板连接的地方,“门变形了,往下坠,锁舌卡在扣片下面。你往上抬着门,再拧钥匙试试。”
林墨言愣了一下,将信将疑地抓住门把手往上提。
“用力点。”他说。
她咬了咬牙,把全身力气都压上去。铁门发出一声闷响,往上动了不到一厘米。男人把柴刀夹在腋下,一只手按住门板上沿,猛地往上一抬。
“现在拧。”
钥匙转动,锁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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