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匣。
匣子里有伤药的空瓶、点心的油纸、棉袍的布料、那枚刻着“安”字的玉佩。
那些东西,每一件都能要他的命。
一个羽林卫从小屋里出来,手里捧着那个木匣。
“将军,找到这个。”
武将接过木匣,打开。
他一样一样地拿出来——空瓶、油纸、布料、玉佩。
“这是何物?”
沈辞没有回答。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萧景琰也没有说话。
武将的目光在萧景琰和沈辞之间来回扫了几遍,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,”他把那枚玉佩举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,“这玉佩,是宫里的物件吧?”
萧景琰没有否认。
“一个‘专研古籍修复’的客卿,”武将慢悠悠地说,“怎么会有宫里的玉佩?还收在床底下,藏得这般严实?”
沈辞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。
但他不能动。
“胡将军,”萧景琰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那是本府赏他的。”
武将挑了挑眉:“哦?”
“他替本府抄了一部《论语》,抄得很好。本府高兴,便赏了他这块玉佩。”萧景琰看着武将,目光平静,“怎么,本府赏人东西,也要向萧大将军报备?”
武将盯着萧景琰看了一会儿,忽然大笑起来。
“殿下言重了,”他把玉佩放回匣子里,随手扔给那个羽林卫,“末将不过是例行公事,问清楚了,自然无碍。”
他把匣子递给沈辞。
沈辞伸手接住。
武将的目光落在他手上。
“你的手,”武将忽然说,“有茧。”
沈辞没有低头看。他知道自己手上有什么——那是常年握剑握出来的茧,在虎口和指节上,磨得发亮。
“一个修书的文士,”武将慢悠悠地说,“手上怎么会有这种茧?”
沈辞没有说话。
萧景琰也没有说话。
影园里忽然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墙头的声音。
“胡将军,”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,清冷、平淡、没有起伏,“沈先生的茧,是搬书搬出来的。”
所有人都转头看去。
阿青站在门槛外,依旧是那身青灰色窄袖长袍,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。
她走进来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