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落下来。
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,握住了那把刀。
不是接住,是握住。徒手。
那只手很大,骨节分明,握着刀刃,纹丝不动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“五个人欺负一个,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,“你们‘灰鼠’是不是越混越回去了?”
牧远抬起头。
一个***在他旁边。很高,比他高出一个头。穿着一件半旧的皮袍,袍子上满是灰尘和污渍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乱糟糟的头发扎在脑后,脸上有胡茬,眼睛下面吊着两个明显的眼袋——一副几天几夜没睡好的样子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那双眼睛正看着对面那五个人,没什么表情,就是看着。
握着刀的手往前一送,那刀连着握刀的人一起往后踉跄了几步。
“你是……”为首的男人的声音变了,“你是谁?”
“我?”那男人甩了甩手上的血,从腰后摸出一个东西,举起来。
那是一块牌子。铁质的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牧远看不懂的纹路。
但对面那五个人看得懂。
他们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“城……城卫所?”为首的男人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不对,城卫所的人我都认识,你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你认识的不够多。”那男人把牌子收回去,往前走了一步,“现在滚,还是等我送你们滚?”
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们跑了。
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那头,留下牧远和那个陌生***在死胡同里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巷子里没有灯,只有头顶那一小片夜空,几颗星星在上面闪。
那男人转过身,低头看着牧远。
“新来的?”他问。
牧远点了点头。
“难怪。”那男人抬起手,随便扯了块布缠在流血的手掌上,一边缠一边说,“这条街归‘灰鼠’管,专门盯着外地人。你刚进城就被盯上了,那个给你带路的,是他们的‘眼线’。”
牧远没有说话。
那男人缠好手,抬起头,打量了他一会儿。
“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牧远说,“我失忆了。”
那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很低,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不知道就不知道。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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