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讨论务实了许多。他们一起梳理了流程中的三个痛点:需求评审时法务介入太晚、变更影响评估机制缺失、产品和技术对“完成标准”认知不一致。
结束时,张经理脸色缓和不少:“李主管,下次有这种外部因素导致的变更,提前跟我们同步下背景。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,就是讨厌那种‘突然袭击’的感觉。”
“一定。”李薇认真点头。
送走技术部的人,王总监拍拍她肩膀:“处理得不错。但还是那句话——要提前想下一步。今天解决了技术部,明天可能是运营部,后天可能是销售部。主管这个位置,本质就是个缓冲层,上面压下来的压力要接住,下面反弹上来的情绪要化解。”
“像块海绵?”李薇苦笑。
“更像过滤器。”王总监说,“把问题过滤成可解决的任务,把情绪过滤成可沟通的语言。这个过程会消耗你,所以你得有自己的补给方式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王总监看了看表,“准时下班,今天别加班了。去吃点好的,看场电影,或者干脆发呆。记住,工作是为了生活,别本末倒置。”
这话如此熟悉,李薇愣了愣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昨晚她对赵心怡说的话。
原来每个管理者,最终都会变成自己曾经仰望或畏惧的那种人。区别只在于,有些人在这个过程中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,有些人则因为记得,所以对那些还在路上的人,愿意多伸一次手。
周三,李薇难得准时六点下班。
她没有直接回出租屋,而是去了附近的商场。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个小时,试了两件衣服但没买,最后在书店咖啡区坐下,点了杯热巧克力。
窗外是东海市的晚高峰,车流汇成光的河流。她想起赵心怡问的那个问题:什么时候能买得起那里的公寓?
三年前她刚来时,以为答案是“努力”。三年后她明白了,努力只是入场券,让你有资格坐到牌桌前。但牌局怎么打、筹码怎么押、最终能带走多少,取决于太多努力之外的东西:时机、选择、运气,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“规则”。
手机亮起,是表哥发来的消息:“薇薇,婚礼你一定要来啊!你小时候最爱跟在我后面跑了,现在成了大城市白领,都不理哥了。”
后面跟了个憨笑的表情包。
李薇看着那条消息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——是真的很多年了,那时她还梳着羊角辫,表哥骑自行车载她,她在后座张开手臂,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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