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主人两个字,从洛曌的红唇中吐出时。
顾承鄞心中一直紧绷的弦,终于松弛下来。
成了。
他是清楚洛曌性格的。
这是一个心高气傲到极点,把权力和尊严看得比生命都重的女人。
她是大洛的储君,是未来的女帝,骄傲刻在骨子里,流淌在血脉之中。
想要让洛曌在清醒自主的状态下,对别人说出主人这两个字。
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!
如果洛曌真的已经摆脱了催眠,还演出如此完美的顺从状态,连这最屈辱的称谓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。
要真是这样,那顾承鄞也认了,愿赌服输。
无论如何,洛曌此刻的表现,暂时打消了他最大的疑虑。
车厢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静谧。
玄色车驾行驶在宫城平整宽阔的石板路上,光线透过纱帘,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,映照着车内的两人。
洛曌在说出那两个字后,便再次垂下了眼帘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她的灵魂深处,带来的是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屈辱与恨意。
但洛曌强行将这一切都冰封起来,只留下一个看似空洞的躯壳。
顾承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没有看到挣扎或不甘,只看到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这符合被催眠者的状态,情感反应被简化或压制。
不再纠结于身份确认的问题,身体微微向后,靠在柔软的垫子上。
现在,是谈正事的时候了。
“关于国库空虚一事。”顾承鄞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条理:“当务之急,并非立刻想出什么奇谋妙策。”
洛曌依旧垂着眼,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,表示她在听。
“任何策略的制定,都必须建立在对实际情况充分掌握的基础上。”
顾承鄞继续说道:“我们现在连国库到底空到什么地步,虚在哪些环节,每年的进项出项具体如何,各地的真实税赋情况怎样等等,都一无所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成现实主义的冷冽:
“仅凭道听途说或几句笼统的汇报,就拿出解决之策,那是空中楼阁,也是等死之道。”
“像二皇子就是前车之鉴,殿下你没必要因为任何事情与他争辩。”
“因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跟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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