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大夫也从未见过如此严重顽固的泻痢,大惑不解,将李召远留在病房,为他颇费心力。
李召远将盯在匕首刃上的目光移回秦晋之脸上,苦笑着喘息道:“秦二哥,大家江湖一脉,理当彼此周全。”
“你黑石寨打劫秦某的时候,可没念及江湖一脉。”
“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小人久仰高大官人的英名,那是咱们绿林道上最敬重的英雄。”李召远这几日在病房中虽然不曾与旁人说话,但屋内众人对话都听在耳中,因此晓得秦晋之和卢骏的来历。
秦晋之嘻嘻笑道:“你拍高瞻远马屁干嘛?他又不在这儿。”
“是,是,秦二哥少年英侠,扶危济困,请高抬贵手,小人有厚礼相报。”
“哦?有多厚?比一千贯还厚?抓到你衙门给的赏格可是一千贯。”一贯是七百七十文铜钱,一千贯可谓巨款。
李召远听得秦晋之似乎对钱饶有兴趣,连忙说:“秦二哥若能把小人送出城去,小人愿孝敬二哥一万贯。”
秦晋之暗吃一惊,差点没忍住叫出声。一万贯?他出身贫寒,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多钱。江湖传言黑石寨豪富,看来还真的不假。
秦晋之脸上波澜不惊,轻描淡写地嗤笑一声道:“一万?把你送出城,得多少人担干系?那可是杀头抄家的事情。”
“两万,两万,小人愿出两万。”
“连沧海已经死了,你若回去就是大寨主,黑石寨不得有百万家底,都是你的。”
李召远一愣,不信连沧海死了,连忙问道:“连寨主不是在狱中吗?”
连沧海应该是易州狱中最重要的犯人。要犯暴毙,狱吏若无借口推脱要受很重的处分。何况连沧海身强体壮,怎么会才入狱几天就死了?李召远因此不敢相信。
“他越狱出逃被当场格杀了。”
连沧海被官府抓住,必定难逃一死,李召远并不在意他的死,更无意探究他的死因。他自己一心只想逃出城去,回山去抢夺大寨主的位置,不能便宜了三寨主伍仲义。连沧海四处藏起来的钱财极多,且慢慢搜寻,早晚把它都找出来。
李召远此刻身体虽然虚弱,头脑清醒,明白若过不了眼前这一关,不但什么大寨主的美梦都是假的,还要性命难保,咬牙加码道:“秦二哥若能将小人送到山里,小人愿奉上三万贯。”
秦晋之摊开左手,道:“好啊,拿钱来。”
李召远面露踌躇:“二哥如何救小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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