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羽箭很可能就是他在人世间接触到的最后一件物事。
育稚从没觉得自己怕死,战阵上生死搏杀他从未胆怯。但此一时彼一时,那是在金戈铁马的战场上,人人血脉偾张。
此刻,在这冷风习习的狭窄街巷里,被森寒的箭尖锁定,恐惧不可遏制地从心底泛起,育稚感觉小腹有些许抽搐。
可笑的是,身边数百训练有素的手下居然毫无办法救援自己,全都静静地瞄准敌人,却谁都不敢放出一箭,好像都在等着,等着主将被人射死才好为他报仇。
“住手!都住手!”一个苍老的声音,用先桓话大叫。
靴声嘈杂,有一行人从秦晋之身下右侧的街巷匆匆而来,秦晋之一瞥之下只见似乎有官员仪仗,有人高举着数面衔名牌而来。
秦晋之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,他不肯移开盯住育稚的目光,喝道:“育稚,你休要乱动!”
育稚在马上看见,来的是提点寺务使王廷孝。王廷孝加知宣徽院事衔,不但品级尊贵,还是天子近臣。
育稚想要下马行礼,看看秦晋之那边,没敢动,就在马上恭敬道:“宣使相公恕罪,末将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。您老有何宣谕,就请示下。”
王廷孝不认得育稚:“没请教这位将军尊姓大名。”
“末将是宫城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宇良育稚。”
王廷孝的先桓话讲得极为纯正:“我听说你来捉拿秦晋之,请问是何原因?受何人差遣?”
“末将奉枢密使、宫城都部署苏古勒之命,前来捉拿宫城盗案主犯秦晋之。宣使相公请看,这都是从秦晋之住处起获的赃物。”
育稚身边几名军兵手捧从院子里搜获的名贵马具和绸缎等物,向前几步,请王廷孝验看。
王廷孝摆手微笑道:“误会了,误会了。这些珍稀器物是皇后娘娘赏赐给秦晋之的,我可以作证,不是他从宫城里盗来的。”
“您认得秦晋之?这些东西是皇后娘娘赏赐给他的?”育稚大惊失色,怎么还牵扯到皇后?苏古勒害我,这是让自己掺和到一件什么事情里来了?
“认得,认得。”王廷孝扬扬手里握着的一个封套,“五日后,皇后娘娘捐金重建的崇孝寺举行落成开光大典,秦晋之还是皇后娘娘邀请的观礼嘉宾。”
育稚闻言,心中波涛汹涌,暗自庆幸,幸亏这个秦晋之不好相与,没有让自己捉了回去,否则这场祸事或许就无法消弭了。
苏古勒这么做不能是为了坑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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