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垂眸扫过材料。
每一个时间点、每一个去处、每一个证人,都列得清清楚楚。李涯是真的拼尽全力在查他,恨不得从他过往的痕迹里,抠出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可沈砚比谁都清楚,自己没有任何破绽。
从进入行动组的第一天起,他的每一步都走在明处,每一次行动都有据可查,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。没有私自外出,没有秘密接头,没有销毁文件,没有异常联络。
完美得近乎刻板。
也正因如此,在李涯这种偏执的人眼里,这种过分的干净,才是最大的疑点。
“我会按时核对。”沈砚平静应声,伸手拿起材料。
“沈砚,我劝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李涯俯身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,“马奎的失踪,一定和你有关。我不管你藏得有多深,我一定会把你挖出来。”
沈砚抬眼,目光平静地迎上李涯的视线,没有闪躲,没有慌乱,语气沉稳:“李组长,查案讲证据,不靠臆断。你可以怀疑我,但不能只靠怀疑定我的罪。”
“在我找到真相之前,你就是嫌疑人。”李涯冷冷丢下一句,转身大步回到自己的座位,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办公室冻结。
办公室内的气氛,降至冰点。
沈砚低头翻看文件,神色平静如常,可脑海里,早已飞速运转。
他很清楚,眼下的局面,已经不是简单的配合调查就能脱身。
吴敬中在冷眼旁观,想让他和李涯两败俱伤,最后推出一个人当替罪羊,给上峰一个交代;
李涯在死咬不放,把他当成毕生大敌,查不到证据也会造出证据;
陆桥山在煽风点火,巴不得他们斗个你死我活,自己趁机上位;
全站上下,都在等着看他的结局。
退一步,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唯有把水彻底搅浑,他才有一线生机。
傍晚,换班时分。
沈砚按照事先约定,来到楼梯间最偏僻的拐角。余则成快步走来,神色凝重,确认四周无人监听,才压低声音开口:“情况对你很不利,李涯已经把你列为唯一重点,站长默许他放手去查,再这样下去,他就算找不到实据,也能给你安一个‘嫌疑重大、暂缓职务’的罪名,把你扔进禁闭室审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语气平静,“他们就是要把我逼到绝路。”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余则成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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