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我们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寝室。
这寝室是用几根冷硬的铁块搭成的,床板硌得人后背发疼。
因为课业重,晚上常常亮着几盏小台灯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
偶尔有室友的说话声,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,轻轻漾开又很快消失。
疫情前的那些日子,睡前总飘着几句轻轻的议论,像窗外的风拂过树叶。
我背对着室友们躺着。
疫情前的寝室,睡前总飘着几句轻轻的议论,像窗外的风拂过树叶。
我背对着室友们躺着,听小个子的小棠带着点怯生生的语气说:
“今天我好像在走廊看到林屿了,他站在公告栏前看通知,校服领子没翻好,露出一点白衬衫的边……”
长头发的阿雯笑起来:
“你连人家领子没翻好都看见了,眼睛黏在他身上了吧?”
小棠赶紧小声辩解:
“没有啦,就是刚好路过,不小心看到的……”
我心里忽然有点好奇,悄悄转过身问:
“林屿是谁啊?哪个班的?长什么样?”
阿雯撇撇嘴:
“还能是谁,就隔壁班那个,个子高高的,平时总低着头走路,小棠偷偷喜欢好久了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
隔壁班,高高的,站在公告栏前……
不就是前几天在走廊和我对视的那个男生吗?
原来小棠说的林屿,会不会就是他?
这样的悄悄话像夏夜的萤火虫,只亮没几次。
知道考试结果的那几天,感觉天是灰的,连走廊的光都变得钝重。
我的心情也像被乌云压着,闷得透不过气。
放学后,我总爱一个人去操场,踩着被风吹落的枯叶,一圈又一圈地走。
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卷着操场的草屑吹过来,带着点凉意。
我把脸埋进胳膊,任由失落像潮水般漫上来。
有时候不想动,就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的树发呆。
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周围的喧闹好像都离我很远。
只有安静能让心里的沉重稍微轻一点。
这样沉闷的日子没过几天,疫情的消息就像一张大网,悄无声息地罩了下来。
学校紧急通知封控,校门紧闭,连操场的风都好像被隔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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