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至一旁,垂手而立,继续小心伺候。
一车富贵,一灯幽烟,一掷金瓜子。
这便是淮阳两淮盐商,最平常不过的日常一角。
街市之上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日头渐高,行人如织,两侧店铺林立,绸缎庄、茶庄、酒楼、首饰楼、香料铺,招牌高悬,幌子飘扬,一派热闹繁华。三五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公子摇着折扇,正沿街闲逛,一个个腰悬玉佩、荷包锦绣,步履轻扬,顾盼自雄,一看便是城中有权有势的官宦子弟。他们平日里呼朋引伴,走马斗狗,寻常百姓见了,无不远远避让。
几人正说笑间,迎面一行人缓步而来。
为首一人,身着石青暗花常服,料子是京中织造府专供的宫绸,腰间束一条玉带,面容清俊,神色淡漠,眉宇之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沉凝气度,不怒自威。身后跟着数名随从,步履齐整,目不斜视,周身气场森严,一看便不是寻常官宦人家所能比拟。
同行的一位官二代眼尖,脸色骤然一正,慌忙收扇上前,躬身打千,规规矩矩请了一个安,姿态恭敬至极,半点不敢怠慢。在他眼中,能有这般气场与排场的人物,绝非他所能招惹。
可他身子刚弯下去,旁边立刻上前两名贴身小厮,伸手轻轻一拦,将人稳稳挡在外面,不容靠近半步。
这两个小厮生得极是体面,眉目清秀,面皮白净,身段挺拔修长,模样周正漂亮,比一般小康人家的少爷还要耐看几分。头上戴着青绒小帽,帽正嵌一颗细小圆润的珍珠;身上穿月白暗花绫缎夹袄,外罩石青缂丝比甲,腰系石青织金鸾带,腰侧挂着丝绦荷包与牛角柄短刀;下身青缎长裤,脚蹬青缎快靴,干净利落,气度沉稳。一人手中捧着玄色锦缎披风,以备主子不时之需;另一人握着羊脂玉手把件,随时伺候。连袖口都镶着一圈细绒,一身行头考究至极,比寻常百姓家的主子还要齐整体面。
小厮只面无表情拦在中间,一言不发,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逾越的气势。
那请安的官二代不敢硬闯,连忙赔上满脸恭敬的笑意,顺势凑趣搭话,语气极尽谦卑:
“是是是,小人唐突,不敢打扰主子雅兴。前面留香阁新来了一位花魁,色艺双绝,名动一时,主子若是有兴致,不妨过去赏光一坐。”
为首那人从头到尾,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便目不斜视,带着随从径直而去,步履从容,气势沉凝,衣角都不带一丝纷乱。
直到一行人彻底走远,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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