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秋,向善市景江小学。
一转眼,三年过去了。1991年秋天入学的孩子,如今已是小学四年级的学生。王雷的同桌依然是高大海,只不过两人的座位从原来的第二排,移到了现在倒数第二排——不是成绩的缘故,而是两个男孩都像春天的竹笋般蹿了个子。
王雷已经长到了一米五的个头,在同龄人中显得挺拔;高大海则横向发展得更明显,圆滚滚的身材配上寸头,活脱脱一个“小胖墩”的生动写照。他们坐在后排,挡住了第三排同学的视线,班主任王琼无奈之下做了调整。
对王雷来说,坐在哪里根本无所谓。他的学习成绩像潮汐般时上时下,总是在班级中等位置徘徊,既不出挑也不垫底。他有一套自己的学习节奏——上课认真听,作业按时交,考试前突击,成绩便总能维持在一个让父母不会太担忧、老师不会太关注的水平。这种“中庸之道”,是十一岁的王雷在观察了三年校园生态后,无意识形成的生存策略。
而高大海对此更是若无其事。他本就不爱上学,更不喜欢听课,与其坐在前排被老师时刻关注,不如躲在后排打瞌睡、看小人书、或者在课本空白处画坦克大炮。他抽屉里总是藏着几本皱巴巴的《七龙珠》或《圣斗士星矢》,那是用零花钱在校门口书摊租来的。
三年时间,足以让两个性格迥异的男孩形成截然不同的人生观。
高大海家早些年就已从事小五金配件批发,在平和镇东头开了家店面。虽说规模不大,但在九十年代初的个体经营浪潮中,也算抓住了机遇,积累了比一般工薪家庭厚实不少的财富。每逢教师节,所有任课老师都会收到一份包装精美的礼品——有时是进口巧克力,有时是高档保温杯。高大海父亲高耀光这么做的原因很现实:希望自己的独子在学校能得到老师们的额外关照。
可惜儿子偏偏不争气。高耀光越是砸钱,高大海越是抵触学习,父子关系也因此剑拔弩张。高大海曾在作文里写过:“我爸觉得钱能买到一切,包括我的好成绩。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,钱真的买不到。”这篇作文被语文老师私下拿给王琼看过。
而王雷,从小就在父母肩膀扛起的重压下,懂得了生活最原始的艰辛。他见过父亲王国平在建筑工地被工头呵斥时赔笑的脸,见过母亲陈雅姿在纺织厂下了夜班后,眼睛红肿、脚步虚浮走回家的背影。每年开学前,父母为凑学费低声下气向亲戚开口的模样,像烙印般刻在他心里。
因此,王雷与高大海的关系,三年来始终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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