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着茅草屋顶,生无可恋。
“老子堂堂农建司首席顾问,大秦农业改革的总设计师,居然连张擦屁股的草纸都混不上。这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待的?”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叔!”
嬴政清脆中透着沙哑的声音在厕所门外响起。
楚云深浑身一僵,下意识夹紧了双腿。
“政儿啊,叔在忙。有事等会儿说。”楚云深隔着门板喊道。
“政儿知道叔在净房。”
嬴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狂热。
“父王将三十六郡的农桑卷宗全送来了,足足五牛车!政儿特来向叔请教,这农建司的第一把火,该从何处烧起?”
楚云深看着手里的蜀锦,烦躁地揉成一团。
从何烧起?
老子现在只想把这堆竹片烧了!
“赢傒那边安排妥当了?”楚云深随口敷衍,试图转移话题。
“回叔的话,宗正大人已经走马上任了。”
“政儿派了三百锐士‘护送’他去了城南最大的公厕。政儿告诉他,要想推行金汁之法,必须先懂夜香之理。他现在正亲自拿着粪勺,在坑边称量呢。”
楚云深在里面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小子,杀人还要诛心。
让大秦宗室领袖去挑大粪,这梁子算是结到姥姥家了。
楚云深拿起一块蜀锦,试探性地往身后探去。
滑腻的触感传来,他忍不住烦躁地低骂了一声:“啧,太硬了!根本擦不干净!”
门外,嬴政的脊背挺直。
十岁少年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叔说太硬了?根本擦不干净?
嬴政脑海中迅速闪过朝堂上赢傒那张桀骜不驯的脸,和那些老氏族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没错!
宗室的骨头太硬了!
赢傒是去挑了粪,但这只是皮肉之苦。
老氏族在地方上的势力依然根深蒂固,他们把持着土地和人口,如附骨之疽,根本擦不干净!
“叔教训得是!”
嬴政隔着门板,双手抱拳,深深作揖。
“政儿险些被眼前的微小胜利冲昏了头脑。宗室之患,非一朝一夕可除。寻常手段的确擦不干净这大秦的陈年积弊!”
厕所里,楚云深提裤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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