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儿子说了半宿的话。
陈知白也趁机哄着父母,服下剩下的两粒补气丹,又留下从蛇妖衣衫中搜来的碎金银。
“这些金银疙瘩,是我从妖怪洞里摸出来的,咱修行之人吃住都在山里用不到,就留给爹娘买几亩水田养老。他日我若学道归来,也算有个栖身之所。”
油灯毕剥,光影灼灼。
李氏看着那黄白相间的碎金银,粗糙老手颤了颤,终是没有细问,只长长叹了口气。
陈知白身上还有一些珠宝首饰,本想一并留下,念头一转,还是算了。
这些珠宝首饰,还不知是蛇妖从哪里掠来,终究不祥,还是莫要节外生枝。
一夜无梦。
翌日清晨,陈知白早早起床,揣上李氏新烙的大饼,背着褡裢,坐上赶大集的牛车,离乡而去。
牛车颠簸,将故乡远远抛在身后。
陈知白裹紧短打,望着渐起的山峦,思绪万千。
一路换车乘船,风尘仆仆。
都说,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这话很有道理。
原身活了十几年还没搞明白的世界,陈知白走了几天,便有了一个粗浅认识。
当下是大玄王朝,分二十四治,实行政教合一。
他现在所处之地,即是下品八治之一的云台治,而老律观所处,正是云台治卞城。
十天后,当老律山青灰色主峰映入眼帘时,他已然满面尘灰。
远远望去,青灰色山峰如巨剑倒插,破开茫茫云海。
山腰处,道观飞檐隐约探出,青瓦朱墙在流动的雾气中,时隐时现,颇有几分人间仙境之缥缈气象。
山脚卞城更是热闹,城垣巍巍,市列珠玑,人来人往。
陈知白没有第一时间登门拜师。
而是先寻人打听一番老律观风评,确定问题不大,这才放下心来,找了间客栈住下。
打算养足精神,捯饬一下形象,再去拜师。
一夜无话。
翌日,洗了澡,换上崭新青布袍陈知白,整个人都自信了很多。
在收拾旧衣时,衣角的坚硬,令他一愣。
挑开线脚,层层旧布里,裹着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碎金。
看得陈知白一怔,半晌,幽幽吐了一口气:
“坏我道心。”
他收起金子,整理一番褡裢,出门循着蜿蜒石径,拾阶而去。
至观门前,得门童引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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