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寂静,落针可闻。
陈知白只觉得那一道道目光落在身上,竟似有千钧之重。
转修他道……这四个字,在道门中可不是什么轻巧话。
这种事情,在道门并非没有先例。
甚至可以说例子还不少。
然而,案例再多,落到个人头上,依旧是一件要命的事儿。
说轻了,这是不忠不义;
说重了,这就是离经叛道,天下唾弃。
此时,老律观主也是面色微怔,目光掠过陈知白,见他一脸错愕,脸色稍稍缓和,心知此事与他无关。
多半是太和观擅作主张。
略一沉吟,便猜到了几分真相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道:
“古语有言:宁可千年不悟道,不可一日悟错道。”
声音不疾不徐,在空旷殿宇中回荡。
“陈知白年岁不大,若是真有医道天赋,入我老律观,或许当真屈才了。”
此言一出,在座众人神色各异中,又迅速缓和下来。
老律观和太和观世代修好,讨要一个弟子,确实无伤大雅。
不想,老律观主又道:
“不过——”
他目光落在陈知白身上:“天性,人也;人心,机也。立天之道,以定人也。究竟选什么道,还是要看他陈知白自己的选择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齐刷刷落在陈知白身上。
有审视,有期待,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。
老律观主此举倒是精妙,将选择权交给陈知白。
若是他心甘情愿改换门庭,那便怨不得老律观不留人;
若他不愿,太和观也不好强求。
陈知白看着殿中探寻目光,深深吸了一口气,朝着太和观周真人拱手道:
“真人厚爱,陈知白感激不尽。”
“弟子陈知白,草芥乡野出身,若无老律观,无以至今日,更无发现换骨之秘机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:
“《易经》有言:神而明之,存乎其人。”
“换骨之术之所以有大意义,归根结底,还是造化道之功,若无造化道医道积累,没有诸位前辈妙手回春,弟子便是再有发现,也不过旁门小术,故而……前辈实在是高看弟子了,弟子又岂敢以此奢求转道之资?”
他躬身一礼,郑重道:“弟子斗胆,还请真人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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