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自试过,把鼻子贴着地嗅,都闻不出半点异样,更别说那些走惯官道的驿马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汇报一件极其正常的差事,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发毛的平静:“两侧崖顶的滚木和礌石,也都就位了。全部用绳子做了定点控制,随时可以启动。只要陈玄的队伍一踏进来,咱们掐头去尾一封,他们就是插上翅膀,也别想飞出这条峡谷。”
鬼影微微颔首,铁面具下发出两块粗砂纸相互摩擦般沙哑刺耳的声音:“箭矢呢?”
“查过了。三千支重弩箭,全部换上了黑狼部特有的狼牙倒钩箭簇,箭杆上刻了草原王庭的狼头图腾。”手下顿了顿,嘴角边扯出一丝令人作呕的兴奋,“而且……相爷赐下的'见血封喉',每一支箭的倒钩都浸透了。属下专门让人测过,只要擦破点皮,一盏茶的功夫,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。”
鬼影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缓缓伸出戴着鹿皮手套的手,掌心朝上,接住了一片落下的雪花,就那样看着它在掌心里慢慢融化,从一片轻盈的结晶,变成一滴无声无息的冰水,顺着手心的纹路滑落,最终消失不见。
“丞相大人的意思,你也清楚。”他将手背到身后,那双眼睛眯成了一条毒蛇般的细缝,字字透着阴毒的算计,“这一仗,不是杀人,是诛心。我们要让那陈玄,死在草原蛮子的乱箭之下——死在狼牙箭里,死在狼头纹上——让这笔惊天的大案,彻底、永久、干干净净地,烂在萧尘那个小杂种的头上!”
手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,低声道:“可是……陈玄是陛下亲派的钦差,若是他死了,会不会为丞相大人带来麻烦……”
“陈玄死了和相爷有什么关系?”鬼影冷冷打断,声音平得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,“人死在北境,北境是谁的地盘?是萧家的地盘。北境与草原之间的防线,是谁在把守?也是萧家。”
他低低笑了,那笑声没有任何起伏,像一条死蛇在喉咙里缓慢蠕动:“钦差死在北境,死在草原蛮子的手里……这说明什么?说明萧家防务形同虚设,甚至说明萧家,勾结外敌,谋害钦差。这笔烂账,究竟烂在谁身上——就算萧家满门忠烈又如何,还不是百口莫辩!”
他停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补充道:“王冲那个羽林卫副统领,听说有几分身手?”
“是个硬茬子。”手下低声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,“他那把雁翎刀,在京城禁军里……”
“硬茬子。”鬼影将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轻轻碾了碾,似乎在品尝什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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