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易的草图。
“都围过来,朕教你们一种……未来的法子。”
朱由检指着地上的图,眼神狂热。
“现在的弹丸是圆的,塞进管子里乱晃,打不准——你们给朕琢磨琢磨,能不能把弹丸做成尖头的?屁股后面挖个空心,塞个木塞子。”
“火药一炸,木塞子往前顶,把弹丸屁股撑开,死死咬住枪管壁……”
“还有这火药,别散着装了,用油纸包好,一份火药一颗弹,做成定装弹!咬开就能倒,这叫‘纸壳弹’!”
米尼弹+定装纸壳弹。
这是从滑膛枪进化到线膛枪的关键一步,也是近代步兵火力的分水岭!
二狗子和几个匠人听得云里雾里,觉得像是天书,又觉得不明觉厉。
“陛下……这弹丸屁股开花,真能打得更远?”那个铁匠出身的汉子挠着头问。
“不但更远,而且指哪打哪!”
朱由检扔掉树枝,目光灼灼:“只要你们能把这东西给朕鼓捣出来,朕保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,子孙后代都吃皇粮!”
“干了!”
二狗子眼睛赤红,像是打了鸡血:“陛下怎么说,俺们就怎么做!脑袋想破了也得给弄出来!”
……
休整完毕,大军开拔。
这一次,队伍的气质变了。
有了银子,有了饱饭,又有了明确的分工。
龙骧卫的精锐在外围警戒,副军在内侧护送车辆,二狗子带着几个匠人坐在马车上,捧着那几杆燧发枪,跟捧着祖宗牌位似的,一路都在嘀嘀咕咕地研究。
几日奔波。
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,在朱由检的高压行军下,竟然慢慢磨出了一丝精兵的雏形。
令行禁止,沉默行军。
但朱由检骑在马上,看着这支队伍,心底却还是沉甸甸的。
样子货。
现在的龙骧卫,就像是一把刚开了刃却没淬火的刀。
欺负一下丧家之犬般的流寇还行,真要碰上满清的八旗铁骑,或者是李自成的老营精锐,怕是一触即溃。
得打仗。
得打硬仗,流血仗,才能把这群人的骨头真正练硬!
不知不觉,日头西斜。
前方地界碑上,依稀可见山东二字。
“陛下,前面有个村子。”赵虎策马回来禀报,“天快黑了,要不今晚就在那落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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