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了解他的妻子,与从前相比,她只少了对他炽热的爱意与偶尔流露于眼底的那份哀伤。
而如今她如此纯粹快乐,他更愿意小心珍藏,即便为此需要承受的,是她忘记爱他这件事。
安声挽着秋千绳,扬起笑:“左时珩,这个秋千是你做的吗?”
他将手搭在窗框上,向下倾身:“喜欢吗?”
“很喜欢,不过你平时那么忙,怎么会有时间做这个?”
他笑应:“总会有时间的。”
……
光阴倏然,转眼便是春末。
左时珩似乎愈发忙于公务,即便午时归家陪她用膳,也会再匆匆返回衙署,再至深夜归来。
原先便十分消瘦,如今更显憔悴苍白。
安声有次一觉醒了已是子时,去书房那边,左时珩仍未就寝,点着一盏孤灯,于案后披衣独坐,审阅公文。
不过他虽熬夜,却体恤下人,早早便吩咐过,夜间不必饮食伺候,因此厨房灶火也都熄了。
李妈妈悄悄来找安声,说让她劝劝,这样下去不好,从前便总是这样,才把身子熬坏的,如今还要这样,病可怎么好得了。
安声也有此意,只是不好开口,毕竟左时珩身居要职,是为国家大事而忙,她的劝慰显得有些天真了。
待李妈妈在自己院里的小厨房做了份红枣银耳牛乳羹送来时,她总算有了理由,于是端着羹汤去了书房。
没手敲门,她站在窗下小声喊:“左时珩,左时珩……给我开个门……”
屋中纸张翻阅声停下,传来一声低笑。
她垫着脚正往窗内张望,忽然手中一松,托盘已到了左时珩手中。
左大人揶揄笑道:“我还道院里进了只偷食的小猫,弱声弱气地叫唤。”
安声杏眼微瞪:“不是偷食是送食的。”
“哦,这么说,果然是只小猫了?”
“你见过哪只猫会说人话的?”安声跟着他进屋,喵了一声,说,“猫是这么叫的。”
左时珩笑:“原来如此,看来没有会说人话的猫,只有会说猫话的人。”
他将甜羹搁在桌上,端了盏烛火来照着:“你坐在这里吃吧。”
又问她:“冷吗?穿得少了些,虽说白日暖和,夜里还是有些凉的。”
“不冷,我看你比较冷吧,刚来的时候,还听你咳了几声。”
“无妨,我对自己的身体有分寸的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