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笨蛋,怎么什么都不知道。
所谓农忙,农闲时妯娌三个一起完成的家务活,如今便只有宋氏一个人干,喂猪洗衣洒扫煮饭,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。晌午时分,宋氏挑着担子匆匆下田去送饭,把家里交代给七月照看。
一个多时辰后宋氏回来,一头挑着送饭的锅碗盆,一头还挑着一筐猪草,回到家便拿了一碗秫秫出来,先放石臼里舂,簸箕去壳,仔细舂拣一遍、簸干净,才得了半碗秫米,拿温水泡上。
“娘做秫秫粥了。”七月笑嘻嘻跟安安道。
傍黑天时二郎放羊回来,又给妹妹们带了一种黑紫色的小野果回来,一嘟噜一嘟噜,小小的还没有豆粒大,七月把它叫做“黑天天”。这果子娇嫩,浆果一碰就碎成一堆黑紫色的汁水,二郎拿蓖麻叶包着,才小心翼翼带回来一捧。
黑天天好吃,咬下去酸甜的汁水就在嘴里啪一下爆开,又酸又甜,安安以前不曾吃过的。
大郎跟着爷爷和爹他们收工回来,大家都是一身泥土一身脏,一进门都忙去洗手洗脸。大郎洗完手,走过来冲着七月额头弹了下手上的水,又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安安软嘟嘟的小肥脸。
果然很软,嘻。
七月擦着脸上的水,撇着嘴抗议:“哼,大哥最坏了。”
晚饭果然吃到了滑溜溜的秫米粥。安安喜欢这个秫米粥,比昨日的杂豆粥好吃,张家人干一天重活光喝粥不行,又做了麦饼,安安咬不动麦饼,便只喝粥,混个肚儿圆。
农家不兴点灯熬油,大人们累了一天,早早歇下了,半大小子们却不嫌累,大郎带着弟弟、堂兄弟们又跑出去玩了。这一晚他们去掏鸟窝,第二天早饭便有了香喷喷的雀肉,灶膛里烧熟的,闻着就香。
“快吃吧,可香了。”七月告诉安安,“大哥他们昨晚上掏了四只,你一只,我一只,还有两只哥哥、堂哥他们四个人分了。”
安安惊奇地看着碟子里的雀肉,她其实不知道这是什么,根本没吃过。不过,好吃。就是雀肉骨小肉少,要细细地慢慢地吃,消磨了安安一早晨时间。
若告诉她那是小麻雀的肉,安安大约不敢吃。
雀肉太少,姐姐们还没吃到呢,半大姑娘的姐姐们要意思了,不屑于跟他们分那一丁点雀肉。至于大人,孙子们每每也拿来孝敬,可大人们就更不屑于跟他们分了。
张家的孙辈们除了三房张有喜的两儿两女,二房张有福两儿一女,大女儿张大姐儿十八岁,年底便该出嫁了,两个儿子张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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