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又要涨牛米,实在不行咱就不佃他的田,咱不行走远点,佃别处的田。他梁庄也不能生吃了人吧?”
佃别处的田……张有福一噎,谁不知道方圆好几里都是梁家的田,再说他们不佃梁庄的田,人家就不能拿捏他们了?可当着张有喜的面,张有福却又不敢跟他爹顶嘴。
张有喜心里一松,忙说道:“爹,这事能缓,可眼下急啊,我担心回头他们就来把孩子抱走了……”
“那也不能把大郎推出去。”张春山道,“大郎是你的长子,也是咱老张家的大孙子,照你那法子,传出去叫人说他任性莽撞,说他忤逆长辈没规矩,你可怎么办,他还要不要说亲了。”
说到这里张春山又数落道:“老三,你是你屋里一家之主,万事心里得有个章程。”——别什么都听你屋里妇人的,后半句张春山默默咽了回去,有些话婆婆能说,他这当公公的说出来就不好听了。
张有喜讪讪住了嘴,再回去跟宋氏说。
一个院里住着,实则也就几步路,光看他那脸色宋氏都猜出个大概了。想想也是,这事情,公婆很难答应的。
“这几日别给安安出门。”张有喜听了他爹的话,左思右想决定自己拿个章程,“就说小孩子染了风寒,这秋冬时节的病了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装病显然不是个根本法子,可眼下又没有旁的主张,也只能先这么试试了。于是宋氏转身就去隔壁嘱咐几个孩子。
如此熬了两日,事情却忽然峰回路转,那梁管事不知为何,突然就更改了行程,急匆匆带着他的人离开梁庄,回京去了。
这一来弄得魏庄头措手不及,又不敢多问,又不敢多说,梁管事临走时提都没提孩子的事情,魏庄头对张家这边也只能含糊着,再没提起。
整个村里几乎都是梁庄的佃户,对这事自然关注,旁人看来,想必是那梁管事有急事回京,便把收养孩子的事情丢到一边。为此竟还有不少人为之惋惜,觉得孩子错失了如此好的一个富贵机会。
张家人听到消息偷偷松了口气。庆幸之余,其实也容不得多想,又开始忙着收割秫秫。
收秫秫是个细活,秫秫全身都是宝,哪哪都有用。秫秫穗子先截下来,秫米打下来吃,剩下的穗苗子留着扎笤帚,穗头下边那一段长杆的葶子用来串盖帘、箍笊篱,剩下的秸秆是铺床板、扎篱笆的极佳材料,就连底下的根都要刨出来,这粗壮的根留在地里不好耕地,刨出来晒干烧火却比得上木柴。
所以秫秫家家种,种的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