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,情有可原。然御前失态,亦有不当。回去好生安抚五皇子,往后言行要更加谨慎。”
王贵嫔连忙谢恩,心知皇帝这是在敲打自己今日的莽撞和轻易被人利用,不敢再多言。
最后,皇帝的视线落在了仍旧跪在下面的庄孟衍身上,沉默了几息,竟关怀道:“庄孟衍,你伤势看来是大好了?”
庄孟衍恭顺回话:“托陛下洪福,已无大碍。”
“嗯,尔等都退下吧。”
庄孟衍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,方才站稳,又垂首倒退几步,转身,沿着来时的小路缓缓离去。日薄西山,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,融入宫道渐起的阴影之中。
在他的身影即将隐入假山的瞬间,姜云昭终究没能忍住,目光极快极轻地追了过去。那身影依然单薄,脊背却挺得笔直,像一竿不会被风霜摧折的青竹。恍然间,她竟觉得庄孟衍与初见时并无不同。
她正微微出神,耳畔却传来父皇意味不明的声音,不疾不徐,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她听清:“这南淮后主,瞧着倒是比往日规矩多了。”
姜云昭心头一跳,转回视线。却见父皇也注视着庄孟衍离去的方向,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德妃温婉一笑,接话道:“到底是在北宫经了些事,想必学了乖,知道收敛了。”话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母性的怜惜。
皇帝的目光转向德妃母子,语气和缓了些:“老三今日受惊了。”
德妃轻轻拉过儿子,一同行礼:“臣妾与云昶谢陛下关怀。云昶年少莽撞,不慎卷入是非,让陛下劳心了。经此一事,他自当谨记教训,不负陛下期许。”
“今日原就召了你伴驾,”皇帝颔首,似已将这桩风波搁下,“走吧,到你宫里坐坐,朕也有些时日未去了。正好,也考校考校老三近来的功课。”
姜云昶面色霎时一苦,欲哭无泪。
父皇这是做什么,怎么想一出是一出?他能不能说自己压根儿没受惊,实在不必劳动圣驾这般关怀啊?
姜云昭接收到了三哥求救的目光,只能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。她也有些无奈,甚至觉得父皇方才那话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似的。可父皇应当并不知道她与庄孟衍相识。
不……姜云昭心下一顿。
这倒不一定。大兴宫里的事,真能瞒过父皇眼睛的,怕是没有几桩。
这一下午可谓惊心动魄。姜云昭再无闲情散步,径直回了绛雪轩。
她独自坐在窗下,心头反复盘桓着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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